“哎哟!”
陈细九手一抖,那杯满满当当的红酒没有泼出去,反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直接倒扣在了他自己雪白的西装裤裆上。
深红色的酒液瞬间洇开,位置尴尬至极,就像是当众尿了裤子。
“哗——”
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不少贵妇人捂着嘴偷笑,那些原本想看何雨柱笑话的大佬们,此刻看着陈细九那狼狈样,眼神都变了。
“哎呀,陈先生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何雨柱一脸惊讶地掏出手帕,假惺惺地递过去。
“这红酒可是拉菲,染色很厉害的。赶紧去洗手间擦擦吧,不然别人还以为陈先生肾亏,控制不住闸门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细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,捂着裤裆狼狈逃窜。
猪油仔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刚才他离得近,看得真切。何雨柱根本没动手,甚至连衣角都没动一下。
“这人……邪性。”猪油仔暗暗咽了口唾沫,更加坚定了要抱紧这条大腿的决心。
……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。
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锐利如鹰,虽然脸上带着笑,但那股子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,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总华探长,雷洛。
在他身后,跟着几个鬼佬警司,还有那个跛着脚、拄着拐杖的大毒枭“跛豪”。
这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。
雷洛一路走,一路跟人点头致意,最后走到了主桌旁。他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猪油仔赶紧凑上去,在雷洛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雷洛眉毛一挑,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各位!”
雷洛端起酒杯,声音洪亮。
“今晚大家能来,是给我雷某人面子。大家吃好喝好,别拘束!另外,听说有位新朋友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,我也很好奇。猪油仔,抬上来吧!”
随着雷洛的话音落下,宴会厅的侧门打开。
四个光着膀子的壮汉,喊着号子,抬着那张被红布盖着的八仙桌走了进来。
“咚。”
桌子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红布上。
何雨柱整了整衣袖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他步履稳健,神态自若,仿佛这里不是大佬云集的半岛酒店,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洛哥。”
何雨柱走到桌前,没有卑躬屈膝,而是像江湖同道一样拱了拱手。
“初来乍到,不懂香江的规矩。这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说完,他伸手抓住红布的一角,猛地一掀。
“哗啦!”
红布滑落。
灯光下,那张明代黄花梨八仙桌,仿佛瞬间活了过来。
深红褐色的木质流淌着琥珀般的光泽,那些鬼脸纹路在光影的折射下,如同百鸟朝凤,又似祥云缭绕。
最绝的是桌面正中央那天然形成的纹理,隐隐约约,赫然是一个狂草的“权”字!
“嘶——”
在场的都是识货的人,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是……海南黄花梨?”
“看这包浆,起码几百年了!”
“这纹路……绝了!这是天生的‘权’字啊!”
雷洛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快步走下台阶,来到桌子旁,伸手抚摸着那温润如玉的桌面。那种触感,让他心里那种因为廉政公署风声而产生的不安,瞬间平复了不少。
四平八稳。
大权在握。
这寓意,简直是送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“好!好东西!”
雷洛连说了两个好字,转头看向何雨柱,眼神里的欣赏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何生是吧?这份礼,太重了。”
“宝剑赠英雄。”何雨柱淡淡一笑,“这桌子放在我那儿,也就是个切菜的案板。只有在洛哥的书房里,才能镇得住这香江的风水。”
这句话说得漂亮至极,既抬高了雷洛,又展示了自己的豪气。
雷洛哈哈大笑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。
“好一个切菜的案板!何生是个爽快人!来人,给何生加座,就在我这一桌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主桌?那可是只有太平绅士和四大探长才能坐的位置!这个大陆来的厨子,凭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