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前院,就看见阎埠贵正拿着把扫帚扫雪,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,显然是一宿没睡。
“何爷!您起啦?”
阎埠贵凑上来,压低声音,一脸的神秘。
“昨儿半夜,我听见有大车进厂的动静。后来大概四点多,许大茂回来了,那脸色煞白煞白的,跟见了鬼似的。一进屋就把门反锁了,到现在都没动静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(十元钞票),塞进阎埠贵手里。
“三大爷,这几天辛苦您了。待会儿要是有人来找许大茂,不管是保卫科的还是公安局的,您就只管实话实说,把您看见的、听见的,一五一十地告诉人家。”
阎埠贵捏着那张崭新的钞票,手都在抖。十块钱!这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啊!
“何爷您放心!我阎埠贵这双眼睛就是尺!这嘴就是广播站!绝对不带半点掺假的!”
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跨上自行车,出了院门。
……
轧钢厂,副厂长办公室。
李副厂长正哼着小曲,用紫砂壶泡着茶。
昨晚那批货已经安全转移了。刚才小舅子打来电话,说已经找好了买家,那批电子表简直是抢手货,有人愿意出一百块一只收!
一百块!几百只那就是几万块!
再加上那些元器件……
李副厂长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。有了这笔钱,他还当什么副厂长?直接去南方,或者找路子出国,去过人上人的日子!
“笃笃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!”李副厂长心情极好。
门开了,何雨柱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工作服,而是那身中山装,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。
“哟,何顾问来了?快坐快坐!”
李副厂长热情地站起来,亲自给何雨柱倒茶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我可是听说,那批设备半夜到了?”
这是试探。
何雨柱接过茶杯,没喝,放在桌上。
“李厂长消息挺灵通啊。我是刚接到通知,说货到了。这不,正准备去仓库验货呢。”
李副厂长心里冷笑:验货?你能验出个屁来!好东西早就在我被窝里了!
“哎呀,这事儿怪我!”李副厂长一拍大腿,一脸的懊恼,“昨晚车到的时候太晚了,我看你这两天太累,就没忍心叫醒你。我就自作主张,带着老刘他们先把货卸了。都在三号库呢,一把锁锁着,钥匙在老刘那儿。安全得很!”
“哦?是吗?”
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那可得谢谢李厂长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我怎么听说,这次随车来的,还有几箱子给工人们的‘福利’?怎么清单上没看见呢?”
李副厂长心里一紧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福利?什么福利?没看见啊!昨晚卸货的时候我都盯着呢,全是铁疙瘩,哪有什么福利?是不是香江那边搞错了?或者是路上丢了?”
他开始装傻充愣,甚至还倒打一耙。
“何顾问,这运输路途遥远,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,丢点东西也正常。要不,你给香江那边打个电话问问?”
何雨柱看着李副厂长那副无赖的嘴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李厂长,我是真想拉你一把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可惜,你自己非要往鬼门关里跳。”
李副厂长低头一看,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。
照片上,清晰地拍着昨晚三号库门口的场景。
他手里拿着电子表狂笑的样子。
刘科长往吉普车上搬箱子的样子。
甚至还有吉普车驶入他小舅子家院子的照片!
每一张都清晰无比,连车牌号都看得清清楚楚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副厂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茶杯被打翻,滚烫的茶水流了一裤裆,他却毫无知觉。
“你……你跟踪我?!”
他指着何雨柱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跟踪?”
何雨柱摇了摇头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这叫取证。”
“李怀德,你胆子太大了。贪污公款也就算了,连外资企业的核心物资你也敢动?你知道那些电子元件是干什么用的吗?那是给国防科研单位做配套样品的!”
轰!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直接把李副厂长的魂给砸散了。
国防科研?样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