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厂长站在下面,拿着手电筒照着,那光柱死死盯着那几个黑箱子,像是盯着没穿衣服的大姑娘。
一个箱子被搬了下来,放在雪地上。
李副厂长迫不及待地掏出匕首,划开油布,撬开木板。
在那层层叠叠的防震泡沫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只手表。
不是那种老式的机械表,而是此时国内极为罕见的电子表。黑色的塑胶表带,方方正正的表盘,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,这就代表着绝对的“现代化”和“高科技”。
李副厂长拿起一只,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。
表盘上瞬间亮起了红色的数字:03:15。
在这漆黑的雪夜里,那红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妖异,也格外诱人。
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……”
李副厂长的呼吸都粗重了。这哪里是手表,这分明就是一块块金砖!这一箱子下去,哪怕是黑市打折卖,也够他几辈子吃喝不愁了!
“厂长,这还有呢!”
刘科长又撬开一个箱子。
这一箱更不得了。
全是集成电路板和一些精密的小型元器件。虽然李副厂长不懂技术,但他认识那些洋文标签。这东西要是卖给南边的那些搞走私的,价格比黄金还贵!
“发了……老刘,咱们发了!”
李副厂长激动得手都在抖,他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。
“大茂!你立了大功!等这批货出了手,我给你提一级工资!让你当宣传科副科长!”
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谢……谢厂长栽培。”
他在心里疯狂呐喊:何爷!您倒是看清楚了没啊!这孙子要把您的货吞了啊!您再不出手,我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!
就在这时,一阵寒风刮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迷了众人的眼。
没人注意到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卡车司机,正靠在车轮旁,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。
那是何雨柱的念力分身。
真正的何雨柱,正坐在四合院的暖炉旁,闭着眼睛,通过这个“傀儡”的视角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想吞我的货?”
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吞吧。吃得越饱,死得越快。”
念力微动。
那个装着电子表的箱子底部,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突然闪烁了一下,发出了一道无形的信号波。
与此同时,几公里外的工业部大院,某间戒备森严的值班室里,一台红色的警报器突然亮了起来。
……
三号库门口。
搬运还在继续。
李副厂长的吉普车后备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后座上都堆满了箱子。
“行了!剩下的那些破铜烂铁,都扔进仓库里去!”
李副厂长拍了拍手上的灰,一脸的意气风发。
“老刘,你开车,先把这批货送到我小舅子那儿去。记住,路上要是遇到检查的,就说是给部里领导送的特供物资,把我的证件亮出来!”
“明白!”刘科长钻进吉普车,发动了引擎。
“大茂,你坐我的车,咱们回办公室喝茶。今晚辛苦了!”
李副厂长心情大好,搂着许大茂的肩膀,那亲热劲儿,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许大茂浑身僵硬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。
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,消失在夜色中。
剩下的工人们开始往仓库里搬运那些沉重的电机设备。
那个卡车司机——何雨柱的傀儡,默默地关上车厢门,靠在车头点了一根烟。火光忽明忽暗,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的任务完成了。
接下来的戏,该换个舞台唱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雪停了,太阳照常升起,把整个四九城照得亮堂堂的。
轧钢厂里依旧是一片繁忙的景象,工人们骑着自行车,叮铃铃地涌进厂门,谁也不知道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何雨柱起得比平时晚了点。
他慢条斯理地洗漱完,换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哥,早饭好了。小米粥,肉包子。”
何雨水把早饭端上桌,神色有些紧张。
“刚才部里的王秘书打来电话,说大领导让你九点钟过去一趟。”
“不急。”
何雨柱坐下来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肉汁四溢。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狗。”
他吃得很香,仿佛今天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。
吃完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