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楼梯间的死角。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,推开防火门,那种商场杀伐的戾气在跨出门槛的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脸的焦急。
产房门口,娄晓娥正来回踱步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“哒哒”的脆响。长椅上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,双手死死绞在一起,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那是何雨水的丈夫,周凯。是个搞建筑设计的,平日里斯斯文文,这会儿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“怎么样了?”何雨柱大步走过去。
周凯猛地抬头,看见大舅哥来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蹭地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:“大哥!你可算来了!进去两个钟头了,刚才听见雨水叫了一声,然后就没动静了……我这心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何雨柱按住他的肩膀,手劲不大,却像铁钳一样稳,“生孩子是过鬼门关,但雨水是我妹,阎王爷不敢收。”
虽然嘴上硬气,何雨柱的念力却已经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产房。
隔着厚重的木门和无菌墙,他“看”到了手术台上的情景。
何雨水满头大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脸色苍白,但生命体征平稳。医生正在最后的操作,婴儿的头已经出来了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瞬间穿透了产房的大门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周凯浑身一哆嗦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:“生了!生了!”
娄晓娥也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墙上拍着胸口:“吓死我了,这丫头平时看着瘦,嗓门倒是不小。”
几分钟后,护士抱着个襁褓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喜气:“恭喜,是个公子,六斤八两,母子平安。”
周凯冲上去想抱,又不敢伸手,在那手足无措地傻笑。
何雨柱凑过去看了一眼。皱巴巴的,红通通的,像个小猴子,闭着眼在那张嘴乱拱。
“丑是丑了点,不过眉眼像雨水,长大了应该不赖。”何雨柱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蛋。
那一瞬间,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亮起一抹柔和的光晕。一滴稀释过的空间泉水,顺着指尖渗进了婴儿的皮肤。
这是他给外甥的第一份见面礼。洗髓伐骨谈不上,但这孩子这辈子必定百病不生,体格强健。
“大哥,起个名吧?”周凯搓着手,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柱。
在这个家里,何雨柱就是天。
何雨柱想了想,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,又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业。
“叫周兴吧。”
“周兴?”周凯念叨了两遍,“兴旺发达,好寓意!”
“不光是兴旺。”何雨柱收回手,眼神深邃,“是中华复兴的兴。这孩子生在香江,长在红旗下,以后是要看着咱们国家重新站起来的。”
周凯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:“好!就叫周兴!”
……
安顿好雨水,何雨柱没在医院多待。
这里是迎接新生命的地方,太干净,不适合现在的他。他身上还带着那股子刚从商战绞肉机里爬出来的血腥味。
走出养和医院的大门,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陈屠夫靠在红旗车旁抽烟,脚下踩灭了好几个烟头。看见何雨柱出来,赶紧拉开车门。
“老板,刚才‘那边’来人了。”
陈屠夫压低声音,指了指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。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,但车牌是属于警务处政治部的。
政治部(Special Branch),那是英国军情五处在香江的分支,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“盯着咱们多久了?”何雨柱坐进车里,连正眼都没给对面一个。
“从您进医院就在了。没下车,也没拍照,就是盯着。”
“让他们盯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李家倒了,咱们这块肉太肥,引来几只秃鹫很正常。开车,回城寨。”
“回城寨?”陈屠夫一愣,“老板,嫂子还在医院……”
“医院有保镖,还有周凯在,出不了事。有些活儿,得趁着夜色干。”
……
九龙城寨,地下三层。
这里原本是防空洞的深处,阴暗潮湿,耗子比猫大。但现在,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何雨柱的私人禁区。
厚重的铅板封死了四壁,通风系统轰鸣作响,将浑浊的空气抽走,换进经过过滤的新风。十几盏大功率的无影灯将几百平米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这里没有工人,只有机器。
那台刚刚组装好的光刻机原型机,正静静地矗立在中央。
何雨柱脱掉外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