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阁的大门终于关上了,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食客被礼貌地请了出去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皇后大道中深夜的喧嚣,大厅里只剩下自己人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高汤的鲜香和雪茄的余味。
账房先生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学究,此刻正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,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。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比最美妙的乐曲还动听。
“算……算出来了。”
账房先生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声音都在劈叉,“老板,娄先生,今天的流水是……十八万六千四百港币。”
“咣当。”
正在擦桌子的服务生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朱老九刚从后厨钻出来,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,听到这数,一口茶直接喷在了陈屠夫的后脑勺上。
“多少?!”朱老九瞪着那双充满血丝的老眼,“十八万?我没听错吧?”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两三百块的年代,十八万,能在九龙买下两栋楼!
而且,这仅仅是一天的流水。
娄振华坐在太师椅上,虽然极力保持着大亨的镇定,但那只抓着拐杖的手指节已经发白。他做了一辈子生意,轧钢厂最红火的时候,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现金流。
这哪里是开饭馆,这简直是在印钞票!
“去掉成本。”何雨柱坐在账台后面,手里夹着一支烟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,“净利多少?”
“食材成本不高,主要是那几株野山参和……咳咳,特殊调料。”账房先生飞快地算了一下,“净利大概在十五万左右。”
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暴利。
彻头彻尾的暴利。
那一碗五十块的云吞面,成本撑死两块钱;那只八百八的药膳鸡,除了那点灵泉水和野山参片,也就是只鸡钱。
但那些富豪吃得开心,掏钱掏得痛快,甚至觉得便宜。
为什么?
因为雷洛吃了都说好。
因为这里卖的不是饭,是面子,是圈子,是能跟总华探长吃同款菜肴的虚荣心。
“把钱分了。”
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钞票,“老朱,你们三个,每人拿五千。下面的伙计,每人五百。剩下的入账。”
“五……五千?!”
朱老九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摔地上。
他这辈子在城寨里卖云吞,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就挣个几百块勉强糊口。这一晚上,就顶他干好几年?
“老板,这……这太多了!”李瘸子瘸着腿走过来,眼眶通红,“我们就是出点力气,这手艺还是您指点的,哪能拿这么多?”
“拿着。”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说过,跟着我何天生,吃香喝辣只是起步。以后还要给你们买楼,买车,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们的人,都得仰着头看你们。”
三个老头互相对视一眼,扑通一声就要跪下。
何雨柱手一抬,一股无形的劲气托住了他们的膝盖。
“咱们这儿不兴这个。把腰杆挺直了,以后你们就是龙腾阁的招牌,腰弯了,招牌就倒了。”
三人热泪盈眶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士为知己者死。从今往后,谁要是敢说龙腾阁一句坏话,这三个老头能拿菜刀跟人拼命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环视了一圈,“从明天起,立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娄振华问。
“限量。”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,“每天只接待五十桌。天字号包厢,不接受预订,只接待我发了帖子的客人。哪怕是港督来了,没帖子,也得在楼下排队。”
“啊?”娄振华急了,“天生,这趁热打铁正是赚钱的时候,怎么还往外推生意?”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越是吃不到,他们越是想吃。要是随到随吃,这就成了大排档,就不值这个价了。我要让龙腾阁的一张桌子,成为香江上流社会的入场券。”
饥饿营销。
这个在后世被玩烂的套路,在这个年代的香江,绝对是降维打击。
娄振华琢磨了一会儿,眼睛渐渐亮了。
高。
实在是高。
这不仅仅是做生意,这是在玩弄人心啊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西环码头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渔船的马达声突突作响。这里是全香江最大的海鲜集散地,每天天不亮,全港酒楼的采购都会聚集在这里,抢购最新鲜的鱼获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陈屠夫被人从一家鱼栏里推了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