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件刚买的新唐装瞬间脏了一大片。
“滚!都说了没货!”
鱼栏里走出来几个光着膀子、穿着胶皮围裙的壮汉,手里拿着铁钩子,满脸横肉。
“怎么可能没货?”陈屠夫爬起来,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看你们那一池子都是东星斑,还有那几只大龙虾,明明都在水里游着!”
“那是留给金玉楼的!”领头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,“你们龙腾阁算个屁?也不去打听打听,这西环鱼栏是谁话事?七叔发了话,谁要是敢卖给龙腾阁一条鱼,以后就别想在西环混!”
周围看热闹的鱼贩子和采购员指指点点,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。
龙腾阁昨天风头太盛,抢了不少老牌酒楼的生意,这就遭报应了。
金玉楼,那是中环的老字号,老板跟潮州帮关系匪浅。这一手“断粮”,是餐饮界最阴毒也最有效的手段。
没有顶级食材,你厨艺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陈屠夫咬着牙:“你们这是欺行霸市!我要报警!”
“报警?”壮汉哈哈大笑,挥舞着手里的铁钩子,“你去报啊!看看警察管不管这鱼卖给谁!老子乐意卖给谁就卖给谁,不卖给你犯法吗?”
说着,他一脚踹翻了陈屠夫带来的空箩筐。
“滚!再不滚,把你剁了喂鱼!”
陈屠夫握紧了拳头,那双杀了一辈子猪的手青筋暴起。要是年轻二十岁,他早拿刀上了。但现在他是龙腾阁的大厨,不能给老板惹麻烦。
他忍着屈辱,捡起箩筐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刚走出没几步,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面前。
车窗降下。
露出了何雨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老板……”陈屠夫羞愧地低下头,“我没用,没买到货。他们联手封杀咱们。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陈屠夫身上的污渍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嚣张叫骂的鱼栏。
“上车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轻,但陈屠夫听出了一股子寒意。
“老板,咱们回去吧,换个地方买……”
“换哪?”何雨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,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全香江的好货都在西环。今天要是退了,明天咱们就得关门。”
他拍了拍陈屠夫的肩膀。
“带路。去那家鱼栏。”
……
“顺记鱼栏”。
西环最大的档口之一,控制着全港三成的高档海鲜供应。
老板叫“大眼强”,是潮州帮的一个小头目,也是那位传说中“七叔”的干儿子。
此刻,大眼强正坐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个紫砂壶,得意洋洋地跟几个手下吹牛。
“那个什么龙腾阁,昨天不是挺威风吗?雷洛都去捧场。嘿,今天老子就让他开天窗!没有鱼,我看他拿什么做菜!拿空气炒吗?”
“强哥威武!金玉楼的黄老板说了,只要咱们卡住这一关,回头给咱们包个大红包!”
正说着,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。
大眼强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那个刚才被赶走的陈屠夫。
年轻人很高,身材挺拔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淡漠地扫视着鱼栏里的一个个水箱。
“哟,这不是刚才那个老废物的救兵吗?”大眼强放下紫砂壶,站了起来,一脸戏谑,“怎么着?想打架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随着他站起来,周围十几个正在干活的伙计立刻围了上来,手里拿着杀鱼刀、铁钩、木棍,一个个凶神恶煞。
西环码头,民风彪悍,这里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,根本不怕事。
何雨柱没理会这些喽啰,径直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前。
里面游着几条硕大的苏眉,还有几只张牙舞爪的澳洲龙虾。
“这鱼不错。”何雨柱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,“多少钱一斤?”
“不卖!”大眼强走过来,一口烟喷在何雨柱脸上,“刚才没听清吗?龙腾阁的人与狗,恕不接待!”
何雨柱挥了挥手,驱散了面前的烟雾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是来做生意的,不想动手。”
“不想动手?”大眼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指着何雨柱的鼻子,“小子,别以为认识几个差佬就了不起。在海上,有些规矩连雷洛都管不着!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老子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!”
“看来是没得谈了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。
他转过头,看着大眼强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不卖,那我就自己拿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