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丝腥膻,只有纯粹的肉香和药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化作一股暖流,流遍四肢百骸。那股子被城寨阴湿之气侵蚀多年的老寒腿,竟然在这股暖流下隐隐发热。
“噗通。”
朱老九手里的碗没拿稳,但他反应极快,硬是用胸口接住了,没让一滴汤洒出来。
“大师……大师啊!”
朱老九抬起头,老泪纵横,“我朱老九白活了六十年!这才是汤!这才是给人喝的汤啊!”
就在这时,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妈的!哪来的香味?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!”
“是不是朱瘸子那儿?这老东西藏私货!”
七八个光着膀子、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推开围观的瘾君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,手里拎着一把西瓜刀,正是这一片的头目“烂牙驹”。
烂牙驹走到摊子前,一眼就看到了那锅金黄色的鸡汤,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。
“朱瘸子!你个老不死的!有好东西不孝敬驹哥,自己躲在这儿偷吃?”
烂牙驹一脚踹翻了一张凳子,手里的刀指着朱老九,“给老子盛一碗!不,这一锅老子都要了!”
朱老九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护住那口砂锅:“这是这位先生的……”
“什么狗屁先生!”烂牙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何雨柱,“穿得人模狗样的,外地来的凯子吧?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?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砂锅。
朱老九急了,伸手去挡:“不能动!这汤还没成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!”
烂牙驹反手一巴掌,把朱老九抽得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!”
烂牙驹骂骂咧咧地伸手抓起那个汤勺,舀起一勺汤就要往嘴里送。
然而,勺子停在了半空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握住了烂牙驹的手腕。
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这汤,你喝不起。”
烂牙驹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:“喝不起?老子在这城寨里,就没有喝不起的东西!松手!不然老子剁了你!”
他用力想抽回手,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剁了我?”
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烂牙驹的手腕,在何雨柱手里像是一根枯树枝,被硬生生折断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巷子。
烂牙驹手里的汤勺掉落,但没落地,被何雨柱另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“这么好的汤,别浪费了。”
何雨柱轻轻一推,烂牙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小弟,滚作一团。
剩下的几个混混见状,大吼一声,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冲了上来。
“弄死他!”
何雨柱没动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汤勺轻轻一弹。
“嗖!”
那把不锈钢汤勺化作一道银光,瞬间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的膝盖。
“噗!”
那是金属嵌入骨头的声音。
那混混惨叫一声,直接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,何雨柱动了。
他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拉出一道残影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打击。
一拳,击碎肋骨。
一脚,踢断小腿。
一肘,撞晕大脑。
不到十秒钟。
七八个平时在这一带横着走的恶霸,全部躺在了地上,哀嚎声此起彼伏,像是开了一场惨叫音乐会。
周围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瘾君子们,吓得魂飞魄散,缩回了阴影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何雨柱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,转身走回摊子前。
他把那勺汤倒回碗里,端给靠在墙角发呆的朱老九。
“朱师傅,汤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朱老九接过碗,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断手断脚的恶霸,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叫何天生。”何雨柱笑了笑,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,“我想在中环开一家酒楼,缺个掌勺的点心师傅。不知道朱师傅有没有兴趣,换个地方做云吞?”
朱老九看着碗里的汤,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巷子。
他在这里躲了十年,受尽了白眼和欺凌,守着这点可怜的自尊。
而今天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