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朱老九手里的竹片狠狠摔在案板上。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何雨柱,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老狼:“你到底是谁?来找茬的?”
在这九龙城寨,敢这么挑剔他朱老九手艺的人,还没出生呢!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何雨柱淡定地擦了擦嘴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您心里憋屈。您不是做不出好东西,是这破地方没好东西给您做。”
说着,他弯腰拎起脚边那只被绑着翅膀的公鸡,放在桌上。
又从怀里掏出那株用报纸包着的野山参,轻轻解开。
一股浓郁的药香,瞬间在这个充满了腐臭味的巷子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三十年野山参特有的味道,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精气,仅仅是闻一口,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朱老九的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瞬间被那株人参吸引住了,瞳孔猛地收缩。
然后,他又看向那只鸡。
金红色的羽毛,鲜红的鸡冠,那双即使被绑着也依然桀骜不驯的眼睛。
作为行家,他一眼就看出来,这绝不是市面上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肉鸡。这鸡身上有股子“野性”,甚至可以说是“灵气”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朱老九的声音有些颤抖,刚才那股凶劲儿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。
“借你的锅一用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挂在椅背上,解开袖扣,挽起袖子。
“既然您说我挑剔,那我就给您露一手。让您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汤’。”
朱老九没说话,但他默默地让开了位置。
对于一个厨痴来说,顶级的食材就是最高的通行证。
何雨柱走到案板前。
他没有用朱老九那把生锈的菜刀,而是手腕一翻,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出现在指尖。
那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,但在他手里,比手术刀还精准。
杀鸡、放血、褪毛。
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他没有用开水烫毛,而是利用念力震荡,让鸡毛瞬间松脱,最大程度保留了鸡皮的完整和弹性。
开膛破肚,去内脏。
那只鸡的内脏竟然也是鲜红透亮,没有一丝杂质。
何雨柱将整只鸡清洗干净,放入砂锅(朱老九摊位角落里的一只旧砂锅)。
然后,切下三片野山参。
仅仅三片。
多一片则燥,少一片则淡。
加上几颗枸杞,一段葱白,一块姜片。
注入清水。
不是那锅浑浊的高汤,而是何雨柱悄悄从空间里引出的灵泉水。
大火烧开,撇去浮沫。
然后转小火慢炖。
这期间,何雨柱没有闲着。他拿起朱老九剩下的面团,加了一点灵泉水,重新揉制。
“砰!砰!砰!”
竹升(压面的竹竿)在案板上跳动,发出有节奏的闷响。
何雨柱没有坐上去压,而是单手按住竹竿的一头,利用寸劲和念力的辅助,让竹竿像活了一样在面团上跳舞。
朱老九看傻了。
这种手法,叫“单鞭救主”,是宫廷御膳房早已失传的绝技!据说只有内力深厚的高手才能做到!
半小时后。
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“哒哒”作响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,像是一条无形的巨龙,从砂锅里冲了出来,瞬间席卷了整个巷子,甚至向着更远处的黑暗蔓延。
那不是普通的鸡汤味。
那是一种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欲,甚至能唤醒灵魂深处饥饿感的味道。
周围原本死气沉沉的瘾君子们,一个个鼻翼耸动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眼神里透着绿光,向着这边聚集。
连楼上的窗户都纷纷打开,探出一颗颗脑袋。
“好香啊……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神仙汤吗?”
朱老九站在旁边,喉结剧烈滚动,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
“这味道……这味道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跟我小时候在宫墙根底下闻到的一模一样……”
何雨柱揭开锅盖。
金黄色的汤汁清澈见底,那只鸡皮肉完整,却已经酥烂脱骨。
他盛了一碗汤,没放盐,也没放任何调料。
“尝尝。”
朱老九颤抖着双手接过碗。
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“轰!”
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味蕾上炸开。
鲜!
极致的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