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汤,这一拳,把他的心气儿重新打回来了。
“中环……”朱老九喃喃道,“那地方租金可贵。”
“铺子我已经买下来了。”何雨柱淡淡道,“以前的皇冠扒房,三层楼,随你折腾。”
朱老九深吸一口气,一口将碗里的鸡汤饮尽。
那滚烫的汤汁入腹,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干了!”
朱老九猛地把碗摔碎在地上,“这破地方,老子早就不想待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还有两个老伙计,一个做红案的,一个做烧腊的,都在这城寨里混日子。能不能……”
“带上。”何雨柱大手一挥,“只要手艺好,我全都要。”
“好!痛快!”
朱老九也不顾嘴角的血迹,瘸着腿跑进摊子后面,不一会儿,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出来了。行囊里叮当乱响,那是他那套视若性命的家伙事儿。
“走!我带你去找老陈和老李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九龙城寨的出口。
何雨柱身后跟着三个衣衫褴褛、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头。
除了朱老九,还有一个是原本在城寨里杀猪的陈屠夫(红案高手),一个是守公厕的李瘸子(烧腊一绝)。
这三人,就是未来震动香江餐饮界的“三驾马车”。
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几十个手持砍刀的社团分子正聚集在一起,却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因为那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,刚才只用了一块砖头,就在城寨门口那块标志性的石碑上,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。
那是内劲外放的威慑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、黑暗的、仿佛怪兽一般的城寨。
“这地方,以后少来。”他对身后的三人说道。
“是,老板。”三人齐声应道,语气恭敬无比。
此时此刻,在他们眼里,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老板,更是带他们走出地狱的恩人。
“走吧,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何雨柱转过身,大步走向停在路灯下的那辆出租车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香江的风云,从今晚开始,要变天了。
……
回到中环铺面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娄振华还没走,正带着几个工人在清理大厅里的垃圾。看到何雨柱带着三个像乞丐一样的老头回来,愣住了。
“天生,这几位是……”
“咱们酒楼的顶梁柱。”何雨柱指了指三人,“以后后厨的事,全听他们的。”
娄振华皱着眉,显然有些不信。这三个老头,怎么看都像是逃难来的难民。
何雨柱也不解释,直接对朱老九说道:“老朱,露一手。就用这里的厨房,给老爷子做碗云吞面。”
“得嘞!”
朱老九进了厨房,摸到那套虽然陈旧但依然好用的厨具,整个人气场都变了。
十分钟后。
四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上了桌。
娄振华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。
然后,他的眼睛瞪圆了。
那种鲜美,那种弹牙的口感,那种让人回味无穷的汤头……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娄振华激动得站了起来,“这是当年京城‘聚贤楼’的味道啊!你是……”
“聚贤楼的面点头牌,就是我干爹。”朱老九挺直了腰杆,傲然道。
“失敬!失敬啊!”娄振华连连拱手,“没想到在香江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细蓉!天生,你真是捡到宝了!”
何雨柱笑了笑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。
“老爷子,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窗外繁华的中环夜景。
“明天开始装修。半个月后,我要让‘中华楼’这三个字,响彻整个香江。”
“名字我想好了。”何雨柱突然说道。
“不叫中华楼?”娄振华一愣。
“太俗。”何雨柱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叫‘龙腾阁’。”
龙腾四海,凤舞九天。
既然来了,就要做那条过江猛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