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起了个大早,屋里的炉火已经封上了。昨晚那顿水煮鱼吃得雨水满嘴流油,这会儿丫头还在里屋睡得正香,嘴角挂着笑,估计是梦见以后不用再看秦淮茹那张苦瓜脸了。
他没闲着,意念一动,开始“搬家”。
屋里那些看着不起眼、实则有点年头的老家具,比如那把清中期的红木太师椅,还有那个缺了个角的紫檀笔筒,统统收进空间。取而代之的,是他在信托商店淘来的几件破烂货,摆在明面上充数。
米缸里的白面、棒子面,连底儿都刮干净了收进空间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浮灰。
既然要走,就得做得绝一点。万一这院里哪个不开眼的——比如阎埠贵——趁他不在撬锁进来,除了一屋子灰和几只耗子,连根毛都别想捞着。
“哥,几点了?”雨水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探出头。
“五点半,赶紧起,赶早班车。”何雨柱把早已打包好的两个行军包扔在炕上,“记住了,出门别回头,别跟院里人多废话。”
雨水乖巧地点头,麻利地穿衣服。她虽然不知道哥哥到底要带她去哪,但昨晚那顿酒,还有哥哥眼里的光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两人收拾停当,何雨柱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。墙皮斑驳,光线昏暗,但这儿承载了他前半生的憋屈和觉醒。
“走了。”
他拉灭了灯绳,反手锁上门,挂上那把特意买的大号铜锁。
推车出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刚走到前院,就听见阎埠贵家那扇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阎埠贵披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,手里端着个尿盆,那双小眼睛在昏暗的晨光里贼亮。
“哟,柱子,这一大早的,大包小包,这是要出远门啊?”阎埠贵堵在门口,眼神在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网兜上打转——那里面装着几个白面馒头,是路上的干粮。
何雨柱脚下一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三大爷:“三大爷,您这起得够早的啊,也不怕冻着那老腰?我带雨水去天津卫探个亲,顺便给大领导办点事。”
“天津卫啊……那是好地方。”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开始算计,“那得去个三五天吧?柱子,你看你这自行车……放火车站还得交看车费,多不划算。要不放三大爷这儿?我替你看着,还能给你省笔钱。”
何雨柱乐了。这老东西,这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。
“三大爷,您这算盘打得,我在后院都听见了。”何雨柱单手扶车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不过啊,这车我得骑到厂里,回头有专车送我们去车站。就不劳您费心了。对了,您要是闲着没事,多去看看贾家,我昨晚听着棒梗那腿好像又肿了,别回头真废了,您这院里管事的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一提贾家,阎埠贵脸色一变,端着尿盆的手一哆嗦。
“得得得,当我没说。你慢走啊。”阎埠贵缩回了脑袋,砰地关上了门。
何雨柱冷笑一声,跨上车,带着雨水冲出了四合院。
这一走,身后的那些算计、那些鸡毛蒜皮,就被彻底甩在了凛冽的北风里。
……
先把雨水送到了火车站候车室,叮嘱她看好行李,何雨柱骑车直奔轧钢厂。
后厨里热气腾腾,切菜声、剁肉声响成一片。
马华正指挥着几个帮厨洗菜,见师傅来了,赶紧迎上来:“师傅,您真要走啊?”
“废话,假条都批了。”何雨柱把马华拉到角落,从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“拿着。这是我这几年总结的一些做菜心得,还有谭家菜的几个关键调口,都在上面。我不在的这段日子,你给我好好练。要是等我回来,你手艺退步了,我饶不了你。”
马华捧着笔记本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师傅……您放心,我肯定好好练!我给您守着这后厨!”
“行了,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。”何雨柱拍了拍徒弟的肩膀,目光越过马华,落在了正在灶台边偷懒的胖子身上。
胖子正在那儿拿着勺子尝菜,一脸的贼眉鼠眼。
“胖子!”何雨柱喊了一声。
胖子吓了一激灵,勺子差点掉锅里,赶紧跑过来,脸上堆着假笑:“何师傅,您吩咐。”
何雨柱盯着胖子看了足足五秒,看得胖子后背直冒冷汗。
“胖子,我出差这段时间,后厨归马华管。你那点小心思,最好给我收起来。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阴森劲儿,“我这人记性好,脾气差。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,或者给马华下绊子……”
他突然伸手,两根手指捏住旁边案板上的一根铁勺柄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那根厚实的铁勺柄,在何雨柱手里像面条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