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勺子,就是榜样。”何雨柱随手把废勺子扔进泔水桶,“听懂了吗?”
胖子看着那根勺子,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,腿肚子直转筋:“懂……懂了!何师傅您放心,我肯定听马华师兄的!绝不敢乱来!”
“懂了就好。”
何雨柱没再废话,转身离开。
对于胖子这种小人,恩威并施没用,只有绝对的暴力威慑才管用。这一手“捏铁成泥”,足够让胖子做半个月噩梦。
……
北京火车站。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震耳欲聋,站台上人山人海,扛大包的、抱孩子的、送别的,乱成一锅粥。
何雨柱护着雨水,凭着一股子蛮力挤上了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旱烟味、脚臭味和茶叶蛋味的特殊气息。硬座车厢人挤人,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。
好在何雨柱有先见之明,买票的时候多花了点钱,找黄牛换了两张靠窗的座。
“哥,咱们这是去哪啊?”雨水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站台,眼神里既有不舍,又有兴奋。
“先去天津,找个长辈。”何雨柱从网兜里掏出一个苹果,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妹妹,“到了那边,你就踏实住着。那是咱师傅的过命兄弟,姓林,你叫林伯伯。他家在租界那边,清净,没人认识你,也没人会去那儿找麻烦。”
“那你呢?”雨水咬了一口苹果,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我?”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逝的枯树,“我把你在天津安顿好,还得往南走一趟。有些生意上的事儿,得去广州那边看看。放心,哥办完事就回来接你。”
雨水沉默了。她虽然年纪不大,但也知道现在外面的世道不太平。但她看着哥哥坚定的侧脸,把到了嘴边的担心咽了回去。
“哥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,你哥我是属猫的,有九条命。”
火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天津。
林伯伯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,以前在丰泽园干过二灶,后来回天津开了家小馆子。见到何雨柱,那叫一个亲热。
“柱子!这就是雨水吧?长这么大了!”林伯伯把两人迎进后院的一座独门小楼。
这地方确实隐蔽,周围都是老式洋房,住的也多是些深居简出的老户。
何雨柱没多耽搁,趁着林伯伯去前面招呼生意的功夫,借口要把带来的“土特产”搬进地窖,实则开启了空间搬运模式。
几袋子精米白面,两扇猪肉,还有几桶豆油,瞬间填满了原本空荡荡的地窖。
“林伯伯,这些东西您留着给雨水补身子。这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别亏了嘴。”何雨柱把地窖钥匙交给林伯伯,又塞过去一卷大团结,“这是伙食费,您别推辞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林伯伯看着那一地窖的物资,眼睛都直了:“柱子,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?行,你放心,雨水在我这儿,掉一根头发你拿我是问!”
安顿好雨水,何雨柱没敢多留。离别的场面太磨叽,容易让人心软。
他给雨水留下了足够的钱和粮票,又把那把防身的匕首塞给她,叮嘱了几句,便匆匆离开了。
走出巷子口,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,深吸一口气。
后顾之忧已解。
接下来,就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了。
……
两天后。
开往广州的列车上。
这趟车比去天津的更挤,而且越往南走,车厢里的气氛越不一样。操着各种方言的人混杂在一起,眼神里都透着股精明和警惕。
何雨柱坐在硬座上,闭目养神。
他这身打扮很低调: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脚下一双解放鞋,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帆布包。但在有心人眼里,他那张红光满面、没受过什么苦的脸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这年头,能吃得这么胖乎乎、气色这么好的,兜里肯定有货。
他对面坐着三个男人。
中间那个是个瘦猴,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;左边那个是个壮汉,满脸横肉;右边那个戴着顶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手里一直在玩弄着一个打火机。
这三人从郑州站上车开始,眼神就没离开过何雨柱怀里的那个帆布包。
何雨柱虽然闭着眼,但空间念力早就覆盖了周围五米。
这三人的每一个眼神交流,每一次手指的微动,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“大哥,动手不?”瘦猴用胳膊肘捅了捅壮汉,声音压得极低,用的是黑话。
“急什么,等进了隧道。”壮汉哼了一声,目光贪婪地扫过何雨柱的手腕——那里露出一块上海牌手表的表带边缘。
“这肥羊看着有点力气,别是个练家子。”鸭舌帽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