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九爷虽然是个混不吝,但越是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主儿,越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惹不得。刚才露的那一手“碎木立威”,加上那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,足够买他一个晚上的忠心。
回到四合院,大门已经落了锁。
何雨柱也没叫门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?他绕到院墙侧面那个堆放杂物的死角,左右瞅瞅没人,脚尖一点地,身子轻盈得像只大猫,悄无声息地就翻了进去。
落地无声。
院里静得吓人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。易中海那屋黑着灯,估计这会儿正搂着那张欠条做噩梦呢。刘海中家倒是还亮着个灯泡,隐约能听见这胖子在骂骂咧咧,多半还在为白天食堂那那一脸泔水的事儿窝火。
何雨柱冷笑一声,闪身回了自个儿屋。
这一宿,他睡得并不踏实。梦里全是前世今生的碎片,一会儿是傻柱冻死在桥洞下,一会儿是娄晓娥抱着孩子在香江码头哭,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株红得妖艳的人参上。
……
次日天刚蒙蒙亮,何雨柱就醒了。
今儿是个大日子。
他没在院里多耽搁,洗了把脸,胡乱塞了两个馒头,推着车就出了门。
到了轧钢厂,他没去食堂,而是直奔运输科。
运输科的科长叫老赵,是个典型的山东汉子,平时好这一口酒。何雨柱跟他关系处得不错,毕竟食堂的大权在他手里,给运输队的司机们稍微手抖一抖,那菜里的肉片就能多两块。
“哟,何主任?这大清早的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老赵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,见何雨柱进来,连忙起身。
“赵哥,求您个事儿。”何雨柱也不客气,顺手把两包“大前门”扔在桌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没贴商标的二锅头——那是他用空间灵泉水勾兑的,味儿正得很。
老赵眼睛一亮,鼻子凑过去闻了闻:“好酒!这一闻就是陈酿!说吧,只要不违反原则,哥肯定给你办。”
“我要用车。”何雨柱压低声音,“今晚我有批特殊的物资要运,是大领导亲自交代的任务。你也知道,有些事儿,不方便走公账。”
一听“大领导”,老赵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。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何雨柱现在的背景深不可测。
“要什么车?”
“那辆老解放。最好加满油,还得给我开张特别通行证。”
“成!”老赵二话没说,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和一本盖了章的空白路单,“车就在后院停着,刚保养完。不过柱子,这路单你自己填,出了厂门,万一要是遇到纠察队……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何雨柱把东西揣进兜里,“明儿早上准时还车。到时候,我给兄弟们加个菜,红烧肉管够。”
“局气!”老赵竖起大拇指。
搞定了车,何雨柱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半。
这一天,他在食堂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马华几次想问什么,看师傅脸色凝重,也没敢张嘴。
下午三点多,天色阴沉得厉害,看样子又要下雪。
何雨柱提前溜了号。他来到运输队后院,找到了那辆墨绿色的解放CA10卡车。这车虽然旧了点,但皮实耐造。
他爬上驾驶室,熟练地打火、挂挡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何雨柱一脚油门,车子缓缓驶出了轧钢厂。
刚出厂门没多远,何雨柱就觉得后视镜里有点不对劲。
一辆自行车正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。
骑车的人戴着个大口罩,缩头缩脑的,但这身形,这骑车的猥琐姿势,化成灰何雨柱都认识——许大茂。
这孙子,这是刚放出来?还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许大茂确实是刚从保卫科放出来。虽然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,但也把他折腾得够呛,写了八份检讨书才让走。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,正愁没处撒呢,刚出厂门就看见何雨柱开着公家的卡车出来。
“好你个傻柱!这回让我逮着了吧!”许大茂兴奋得直哆嗦,“私自挪用公车!这可是大罪!我这就跟着你,看你把车开哪儿去,到时候人赃并获,我看你怎么死!”
他脚下用力,拼命蹬着车,死死咬住前面的卡车。
前面的路段正好是个下坡,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。
何雨柱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大茂,眼神微微一凝。
念力,发动。
路边的一颗石子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弹了一下,“嗖”地一声飞到了路中间。
紧接着,何雨柱意念一动,那块原本平整的黑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