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灯光昏黄,一大妈正坐在炉子边纳鞋底,听见门响,头也没抬:“回来了?锅里给你留了棒子面粥,还是热乎的。”
易中海没吱声,像是丢了魂似的,一屁股瘫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太师椅上。他两眼发直,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发黄的年画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。
“老易?怎么了这是?”一大妈觉出不对劲,放下手里的活计,凑过来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。
易中海那张平时总是端着架子、一脸正气的脸,此刻惨白得像张白纸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完了……老婆子,这回真完了。”易中海声音嘶哑,像是嗓子里塞了把沙子。
“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厂里……”一大妈急得直搓手。
“不是厂里,是柱子。”易中海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烟袋锅,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,“那小子……去邮局查了。何大清寄回来的钱,他都知道了。”
“咣当!”
一大妈手里的针线笸箩掉在地上,剪刀、顶针滚了一地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一大妈脸色煞白,腿一软坐在地上,“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皇历了,邮局的底单早就销毁了吧?他怎么查出来的?”
“我哪知道!”易中海猛地把烟袋锅往桌上一拍,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,“那小子手里拿着张纸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!每个月多少钱,谁签的字,他说得清清楚楚!他还说……这是侵占财产,数额巨大,要吃枪子!”
听到“吃枪子”三个字,一大妈吓得浑身一激灵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老易啊,那可咋办啊?咱们攒这点养老钱不容易,要是都吐出来……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啊?”
“喝西北风总比丢了命强!”易中海咬着牙,眼底满是血丝,“这柱子现在变了,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。以前他傻,好糊弄,现在他比猴都精,比狼都狠!他是真敢去告啊!”
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炉子里的煤球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过了许久,易中海像是苍老了十岁,长叹一口气,站起身走向里屋。
“拿钱吧。把压箱底的那个铁盒子拿出来。”
……
后院,聋老太太屋里。
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煤炉子烧得旺旺的,屋里暖烘烘的。那张有些年头的小炕桌上,摆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,皮薄馅大,隐约能看见里面流油的肉馅。旁边还放着那个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。
“老太太,饺子好了,猪肉大葱馅的,我特意多放了点香油。”
何雨柱把筷子递给老太太,又给她盛了一小碗参鸡汤。
那汤色泽金黄,上面飘着几颗红枸杞,一股子异香扑鼻而来,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老太太早就馋得不行了,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。
“哎哟!香!真香!”老太太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,“还得是我乖孙子,这手艺,比当年御膳房的也不差!”
“您慢点吃,没人跟您抢。”何雨柱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,“先喝口汤,溜溜缝。”
老太太端起碗,那汤刚一入口,她的眼睛就瞪圆了。
这哪里是汤?简直就是一团火!
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就在胃里炸开了。紧接着,那股热气顺着经络游走全身,原本有些僵硬的老寒腿,竟然开始发热、发麻,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给她按摩。
“柱子……这汤……”老太太放下碗,满脸震惊地看着何雨柱,“你这是放了什么宝贝?”
何雨柱神秘一笑,凑到老太太耳边:“这是我托朋友从长白山弄来的老山参,据说有几百年的火候。您别声张,自个儿偷着喝。”
“几百年?!”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虽然没见过大世面,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救命的宝贝,有钱都买不着。
“乖孙子,这太贵重了,奶奶不能喝,你留着……”
“给您喝就是给您喝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何雨柱按住老太太的手,“您活得长长久久的,就是对我最大的好。只要您这根定海神针在,这院里的妖魔鬼怪就不敢太放肆。”
老太太眼圈红了,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,没再推辞,端起碗一饮而尽。
一碗汤下肚,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润的光泽,连眼神都变得清亮了不少。她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,甚至想下地走两圈。
“好!好啊!”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,“有了这碗汤,我看谁还能熬得过我老太婆!”
吃饱喝足,何雨柱收拾好碗筷,扶着老太太躺下。
“柱子。”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