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何雨柱给老太太掖好被角,“我不光要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,还得让他自个儿把脸皮撕下来,贴在地上让人踩。”
……
从后院出来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,纷纷扬扬的。
何雨柱刚走到中院,就看见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他屋门口转悠。
“谁?”何雨柱低喝一声。
那黑影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,借着雪地的反光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正是易中海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,看见何雨柱,像是看见了阎王爷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柱……柱子,你回来了。”易中海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一大爷,这大雪天的,您不在屋里数钱,跑我这儿来干嘛?”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,“进屋说吧,别让人看见,还以为咱俩在这儿接头呢。”
进了屋,何雨柱也没给他倒水,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易中海站在屋子中间,局促不安地搓着手。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屋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,甚至连那张床,都是何大清留下的。而他,却拿着何大清寄来的钱,过着滋润的日子,还要让这兄妹俩对他感恩戴德。
这一刻,那种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“柱子,那个……我想了一晚上。”易中海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,“当年的事儿,确实是一大爷做得不对。那时候你还小,雨水更小,我想着这钱要是直接给你们,怕你们乱花,或者被别人骗了去。我就想着先替你们攒着,等你们长大了,成家立业了,再给你们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何雨柱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一大爷,这套词儿您自个儿信吗?我要是没去查,这钱您打算攒到什么时候?攒到我进棺材那天?”
易中海脸一红,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行了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何雨柱指了指他怀里的布包,“带了多少?”
易中海颤抖着手,把布包放在桌上,一层层解开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大团结,还有一些零碎的票子,甚至还有几块银元。
“这里是一千块钱。”易中海低着头,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,“这是我和你一大妈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了。剩下的……剩下的能不能宽限几天?我得去借……”
一千块。
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足以在四九城买两套像样的小院子了。
何雨柱看着那堆钱,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这本来就是何家的钱。
“一千块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拿起一块银元吹了一下,放在耳边听响,“一大爷,您这算盘打得够精的啊。我爹寄了十年,每个月十块,那就是一千二。这还没算利息呢。再加上这十几年的物价上涨,您拿一千块就想把这事儿平了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!”易中海急得都要哭了,“柱子,你看在一大爷平时对你还算照顾的份上,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剩下的钱,我以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扣,慢慢还你行不行?”
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看得易中海心里发毛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,要把易中海一次性榨干是不可能的,这老狐狸肯定还留了后手。但现在把这一千块拿回来,已经足以让易中海元气大伤,甚至伤筋动骨了。
而且,留着个把柄捏在手里,比直接把他送进局子更有用。
“行吧。”何雨柱把钱一卷,随手扔进抽屉里(其实是收进了空间),“这一千块,算是本金。剩下的两百,还有利息,我也不多要,凑个整,再给五百。这五百块,您给我打个欠条。”
“五……五百?!”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柱子,这利息也太高了吧?”
“高?”何雨柱脸色一沉,“那咱们去派出所算算?看看警察同志觉得高不高?”
“别!别去!”易中海彻底怂了,“我写!我写!”
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笔,在何雨柱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欠条,按上了手印。
看着那张欠条,易中海的心在滴血。这不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把他的老脸和后半辈子都卖给何雨柱了。
“一大爷,这欠条我收着。只要您以后老老实实的,别再跟我耍心眼,这欠条就永远在抽屉里躺着。”何雨柱弹了弹那张纸,“但凡您要是再敢起什么幺蛾子,或者跟刘海中、阎埠贵他们合伙算计我……”
“不敢了!绝对不敢了!”易中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那就好。慢走不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