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蹲在那片黑土地前,眼珠子瞪得溜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随手撒下去的那几颗人参种子,这会儿已经不是“发芽”那么简单了。在那株最为粗壮的主茎顶端,几颗红彤彤的参籽像红宝石一样坠着,叶片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深碧色,边缘甚至泛着一丝紫气。
“这也太邪乎了……”
何雨柱伸手握住那株人参的茎部,稍微一用力。
泥土松动,须根离土。
一株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人参被他提溜了出来。那参体芦头饱满,纹路细密深邃,就像是老人的皱纹,透着岁月的沧桑感。参须又长又密,上面还挂着珍珠点。
虽然何雨柱不是老中医,但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种下去一晚上的,倒像是深山老林里长了百八十年的野山参。
“时间流速加上灵泉水,这简直就是作弊器啊。”
何雨柱找来一根红绳,小心翼翼地把这株人参绑好。这东西药性太猛,普通人一口下去估计得流鼻血流到贫血。他切下几根细如发丝的参须,扔进一旁的砂锅里,又从灵泉井里舀了一瓢水,放进半只乌鸡,小火慢炖。
这汤不是给他自己喝的,是给后院那位聋老太太准备的。
在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,聋老太太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,也是唯一一个能压得住易中海这帮牛鬼蛇神的大佛。这尊佛,必须得供好了。
……
出了空间,外头的天刚亮。
何雨柱端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砂锅,刚一推门,就被一股子冷风吹了个激灵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易中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双手插在袖筒里,脸色比这冬天的早晨还要阴沉。他显然是在这儿堵了有一会儿了,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。
“柱子,起这么早啊。”易中海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“一大爷,您这是练站桩呢?”何雨柱把砂锅往怀里紧了紧,没打算让他进屋,“大清早的堵门口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您钱呢。”
易中海没接这茬,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的砂锅上,鼻子抽动了两下。那股子奇异的药香味儿直往鼻孔里钻,闻一口都觉得精神一振。
“这是给老太太炖的吧?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,“柱子啊,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。老太太昨晚受了惊吓,身子骨不太好,我正打算跟你商量商量,咱们是不是得送她去医院看看?”
“送医院?”何雨柱乐了,“一大爷,您是一大爷,这院里的事儿您说了算。送医院那是好事啊,您叫个板车,或者我去厂里借辆车,把老太太拉过去不就完了?”
“咳咳……”易中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“这个……你也知道,最近家里开销大,一大妈身体也不好。我想着,老太太平时最疼你,这医药费……”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。
道德绑架这一套,易中海是玩得炉火纯青。只要何雨柱出了这个钱,那就是默认了“养老”的责任。以后这老太太的吃喝拉撒,甚至将来易中海自己的养老问题,都能顺理成章地赖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一大爷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何雨柱脸色一冷,“老太太是五保户,街道每个月有补贴,看病那是公家报销。再说了,您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又是老太太的干儿子,平时也没少拿老太太的粮票吧?怎么一到花钱的时候,就想起我这个外人了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!”易中海被戳中了痛处,老脸一红,“我那是替老太太保管!怕她弄丢了!”
“保管?那正好,拿出来给老太太看病啊。”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,“一大爷,别把人都当傻子。这钱您要是舍不得出,我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,看看这五保户生病了,到底该谁管。”
一听“街道办”,易中海顿时泄了气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惊动上面,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个一大爷连个老太太都照顾不好,那这位置真就坐不稳了。
“行行行!我不跟你扯这些!”易中海一挥手,有些恼羞成怒,“我是来通知你,今晚老太太想吃饺子,你下班早点回来,把肉馅剁了!”
说完,他也不等何雨柱回话,背着手气哼哼地走了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想吃饺子?行啊,今晚就给您包一顿“大馅”的。
……
到了后院,何雨柱推开聋老太太的房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子老人特有的陈腐味儿。老太太躺在炕上,盖着厚厚的棉被,在那儿哼哼唧唧的,看着确实不太精神。
“老太太,孙子给您送好吃的来了。”何雨柱把砂锅放在炕桌上,揭开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参鸡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