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起了个大早。
昨晚那顿酒喝得通透,今儿个精神头格外足。他也没去食堂吃那大锅饭,而是自个儿在屋里支起了小煤炉,坐上一口砂锅。
空间里存着的极品大米,配上昨儿个顺手收进来的野山菌,再切进去二两金华火腿丁,小火慢熬。没多大功夫,那股子浓郁的咸鲜香味儿就顺着门缝窗缝,跟长了腿似的往外钻。
中院的水池旁,秦淮茹正哈着白气,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在那儿搓洗着一大家子的衣服。
闻见这香味,她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要是搁以前,她早就端着碗进屋去盛了,还得顺带手给棒梗捎一碗。可现在,她连往何雨柱屋门口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。昨晚那张借条,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让她这几天连觉都睡不踏实。
“妈,傻柱家煮什么呢?这也太香了!”棒梗揉着惺忪的睡眼,吸溜着鼻涕从屋里钻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半拉窝头。
“吃你的窝头!”秦淮茹回头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喝道,“以后少往他跟前凑,听见没有?”
棒梗被骂得一缩脖子,嘟囔了一句“小气”,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,眼神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的房门,透着股子狼崽子般的贪婪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何雨柱端着砂锅走出来,也没搭理院里这几号人,径直把砂锅放在门口的石桌上凉着。他身上披着件板正的中山装,脚下蹬着擦得锃亮的皮鞋,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,跟院里这些灰头土脸的邻居显得格格不入。
正这时候,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从后院晃悠出来了。
今儿个刘海中特意换了身新工装,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局长下来视察工作。
昨晚许大茂被抓,易中海威信扫地,刘海中觉得自个儿的机会彻底来了。这一宿他都没怎么睡,满脑子都是怎么整顿大院风气,怎么树立自个儿的权威。
“哟,柱子,这伙食不错啊。”刘海中走到石桌前,装模作样地嗅了嗅,“这是……火腿粥?这年头,能吃上这个的可不多见啊。要注意艰苦朴素,不能脱离群众嘛。”
何雨柱拿勺子搅了搅粥,眼皮都没抬:“二大爷,您这大清早的,不在家琢磨怎么锻工件,跑我这儿来上政治课了?这火腿是我自个儿花钱买的,没偷没抢,怎么就脱离群众了?”
刘海中被噎了一下,脸上有点挂不住,但想到自个儿现在的“身份”,又强行挤出一丝笑:“你看你这孩子,二大爷这不是关心你嘛。对了,有个事儿通知你一下。鉴于最近院里不太平,我打算今晚开个全院大会,重新选一下管事大爷。你作为厂里的干部,到时候得带头支持我的工作。”
“重选大爷?”何雨柱乐了,放下勺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二大爷,您这是想把‘二’字去了,直接当一大爷?”
“咳咳!这是群众的呼声!”刘海中挺了挺肚子,一脸严肃,“老易年纪大了,思想僵化,许大茂又是那个德行。这院里,总得有个能扛事儿的人站出来吧?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这老官迷,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。
“成啊,您开您的会,我到时候肯定捧场。”何雨柱端起砂锅,转身回屋,“不过二大爷,我得提醒您一句。这官儿好当,事儿难平。您要想坐那个位置,屁股底下得干净。别回头让人查出点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,那可就现大眼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刘海中脸色一变。
“没什么意思,随口一说。”何雨柱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刘海中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发火,可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想起何雨柱如今在厂里的地位,硬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。
“哼!等我当了一大爷,有你好看的!”
……
到了轧钢厂,何雨柱刚进食堂办公室,屁股还没坐热,李怀德的秘书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。
“何主任!快!大领导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!”
何雨柱也不含糊,拎起自个儿那套专用的刀具包,跟着秘书就下了楼。
吉普车一路疾驰,出了城,直奔西郊的一处幽静大院。
这地方何雨柱来过几次,熟门熟路。
进了别墅,大领导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见何雨柱进来,放下报纸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。
“小何来了?坐。”
“领导,我就不坐了。”何雨柱把刀具包往茶几上一放,挽起袖子,“听说今儿有贵客,我还是先去厨房备料吧。这手艺要是生了,做出来的菜可就没那个味儿了。”
“哈哈,你这小子,就是个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