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厨房,何雨柱就像换了个人。
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般的气场。
他从刀具包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片刀,手腕一抖,刀光如雪。案板上的一块嫩豆腐,瞬间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菱形块,每一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今儿的主菜,他定的是“麻婆豆腐”和“水煮牛肉”。
这两道菜看似家常,却最考究功夫。麻婆豆腐讲究“麻、辣、烫、香、酥、嫩、鲜、活”八字箴言,少一味都不成。
何雨柱起锅烧油,放入花椒、干辣椒,小火慢煸,直到那股子呛人的香味儿弥漫整个厨房。接着下入牛肉末,炒至酥香,再放入豆瓣酱,炒出红油……
每一个步骤,他都做得行云流水,仿佛不是在做菜,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。
一个小时后。
餐厅里,大领导和那位老首长相对而坐。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红亮诱人,香气扑鼻。
“好!好一个麻婆豆腐!”老首长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连连点头,“这味道,正宗!比我在蜀地吃过的还要地道!”
“首长过奖了。”何雨柱站在一旁,解下围裙,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这做菜跟带兵打仗一样,讲究个火候和时机。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就有了。”
“说得好!”老首长放下筷子,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,“小鬼,有点见识。听老陈说,你不仅菜做得好,人也机灵。怎么样,有没有兴趣来我那儿干?”
大领导一听,赶紧摆手:“哎哎哎,老首长,您这可不厚道啊!当着我的面挖墙脚?”
“哈哈哈!”老首长爽朗大笑。
饭后,大领导把何雨柱叫到了书房。
书房里烟雾缭绕,大领导点了一支烟,神色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柱子,今儿叫你来,除了做菜,还有个事儿想跟你透个底。”大领导弹了弹烟灰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上面的风向,要变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他知道,大领导说的是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。
“领导,我就是个厨子,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何雨柱装傻充愣,“我就知道,不管风怎么吹,大家总得吃饭不是?”
“你啊,就是太滑头。”大领导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不过,滑头点好。这年头,太直的人容易折。我听说,你跟那个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,走得挺近?”
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嗨,也就是普通朋友。她爱吃我做的菜,偶尔给送点食材。”
“是不是普通朋友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大领导没有拆穿他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到何雨柱面前,“这里面是一封介绍信,还有个特别通行证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了,或者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处,拿着这个,去南边找一个人。他能保你平安。”
何雨柱看着那个信封,手心微微出汗。
这可是保命符啊!
大领导这是在给他铺后路。显然,连大领导这种级别的人物,都对未来的局势感到悲观,甚至已经开始安排后手了。
“领导,这……”
“收着吧。”大领导摆摆手,神色疲惫,“我能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记住了,这段时间在厂里,低调做人,高调做事。别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派系斗争。尤其是那个李怀德,离他远点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何雨柱郑重地收起信封,“谢谢领导栽培。”
从大领导家出来,何雨柱坐在吉普车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连大领导都开始未雨绸缪了,看来留给他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……
回到轧钢厂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刚进食堂后厨,就看见刘岚正叉着腰,跟一个人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刘海中!你凭什么动后厨的东西?这是公家的物资,没有何主任签字,谁也不能拿!”
“我是院里的二大爷!也是厂里的七级工!我拿两斤肉怎么了?那是为了晚上开全院大会慰问群众!”
刘海中手里拎着一块五花肉,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着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车间的徒弟,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这刘海中,上午刚在他这儿碰了钉子,下午就跑到食堂来撒野了。这是想拿食堂立威啊。
“哟,二大爷,您这手伸得够长的啊。”
何雨柱慢悠悠地走进去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刘海中一见何雨柱,下意识地把肉往身后藏了藏,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脯:“柱子,你回来得正好。我正要跟你说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