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是晚上十点。
何雨柱披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,靠在后院柴房的门框上。这里是个死角,月光照不到,从前院或者中院过来的人,若是不留神,根本发现不了这儿站着个人。
他手里没拿烟,只是静静地把玩着那两枚核桃,核桃撞击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过多久,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。
秦淮茹来了。
她裹着一条灰扑扑的围巾,把脸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。她走得很快,却又小心翼翼,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,生怕身后跟着什么人。
到了柴房门口,她一眼就看见了隐在黑暗中的何雨柱,身子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来了?”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平淡得像是在问候天气。
“柱……柱子。”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颤,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“你……你叫我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个破布包,在手里掂了掂。
看到那个布包,秦淮茹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那是她的命门,是棒梗的前途,也是贾家在四合院立足的最后一点脸面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解开布包,抽出那五张崭新的工业券,借着微弱的星光晃了晃,“五张券,二十块钱。按现在的治安条例,入室盗窃数额巨大,棒梗这岁数,少管所是去定了。运气不好,还得挂牌子游街。”
“别!柱子,别!”秦淮茹腿一软,差点跪下,她扑过来想抓何雨柱的手,却被何雨柱侧身避开。
“别动手动脚的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何雨柱冷冷地说道。
秦淮茹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她是真怕了。以前她觉得傻柱好拿捏,是因为傻柱馋她身子,心又软。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,冷硬得像块铁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。
“柱子,姐求你了。棒梗他还小,他不懂事……你要什么?你要姐做什么都行,只要你把这东西还给我……”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,若是换了以前的傻柱,早就心软了。
可何雨柱只是冷笑一声,又从布包里抽出了那张折叠的纸条。
“棒梗的事儿先放一边。咱们再聊聊这个。”
何雨柱把那张借条展开,举到秦淮茹眼前。
“五十块钱。借款人:贾张氏。债主:黑三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她呆呆地看着那张纸条,连哭都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她下意识地问,随即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我婆婆……她在外面欠了钱?!”
“看来你还不知道。”何雨柱把借条收回来,揣进兜里,“你那个好婆婆,背着你拿着家里的养老钱去鬼市赌钱,输了个精光不说,还借了高利贷。这黑三可是个狠角色,要是让他知道贾张氏还不上钱,你猜他会怎么做?是泼油漆,还是卸胳膊卸腿?”
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,身子晃了晃,不得不扶着柴房的门框才勉强站住。
内有棒梗偷盗的把柄,外有婆婆欠下的巨额赌债。
贾家,这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“柱子……你救救姐,救救贾家……”秦淮茹彻底崩溃了,她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,捂着脸痛哭失声,“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救你?凭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语塞。是啊,凭什么?凭她以前吸他的血?凭她算计他的房子?
“秦淮茹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何雨柱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两样东西,我都可以暂时不交出去。棒梗不用进少管所,黑三那边我也能帮你压着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眼里燃起一丝希望:“真的?你要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从今往后,离我远点。别再拿你家那些破事来烦我,更别想算计我的房子和钱。”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。
秦淮茹拼命点头:“我答应!我答应!”
“第二,”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,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要你当我的眼睛。这院里,易中海、刘海中,还有那个阎埠贵,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动作,说了什么话,尤其是针对我的,或者是针对后院老太太的,你都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。”
秦淮茹一怔。这是让她当……卧底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何雨柱作势要起身,“那明天我就把这借条贴到大门口去。”
“愿意!我愿意!”秦淮茹吓得赶紧抓住他的裤脚,“只要你不把棒梗送进去,让我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