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的水槽子边上,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。何雨柱披着件蓝布棉袄,手里端着个搪瓷脸盆,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,正哼着京剧《定军山》的调子往外走。
“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天助黄忠成功劳……”
刚走到水槽边,就看见个黑影正趴在那儿,跟个鬼似的。
那是许大茂。
这孙子昨晚估计是一宿没睡,眼窝深陷,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,脸色蜡黄得像张陈年的草纸。听见何雨柱的动静,许大茂猛地抬起头,那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汁来。
“哟,这不是许放映员吗?”何雨柱把脸盆往台子上一搁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“怎么着?昨儿晚上没睡好?看您这脸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烟土馆子里爬出来的呢。”
许大茂死死盯着何雨柱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他想骂,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。昨晚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还残留在他身体里,尤其是下半身那死一般的沉寂,让他面对何雨柱时,除了恨,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。
“傻柱,你别得意。”许大茂嗓音沙哑,像是破风箱拉动,“咱们的事儿没完。我今儿就去大医院检查,要是查出来是你捣的鬼,我让你把牢底坐穿!”
何雨柱拧开水龙头,刺骨的凉水哗哗流出来。他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,打了个激灵,这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。
“去呗,协和、同仁,您随便挑。”何雨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不过大茂啊,我还是那句话,这人呐,得积德。缺德事儿干多了,报应不在腿上,就在那话儿上。您说是吧?”
说完,他也没管许大茂那张扭曲变形的脸,端着脸盆转身回了屋。
回到屋里,何雨柱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——这是昨晚他在空间厨房里顺手蒸的,皮薄大馅,一咬满嘴流油。
吃完早饭,他骑上车直奔轧钢厂。
今儿个有外宾接待任务,这可是他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关键时刻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……
上午九点,轧钢厂小食堂。
后厨里热火朝天,切菜声、剁肉声响成一片。
何雨柱换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,戴着高帽子,站在灶台前。他手里并没有拿大勺,而是背着手,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,目光扫过案板上的一排排食材。
“马华,这鱼翅发的时间不够。”何雨柱指了指盆里的干货,“用温水再泡半个钟头,里头加两片姜,去腥。”
“得嘞师傅!”马华赶紧照办。
“刘岚,那鸡汤撇油撇干净点。今儿做的是‘黄焖鱼翅’,讲究个汤清色亮,要是有一滴油星子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知道了何师傅,您就放心吧。”刘岚擦了把汗,手里的动作更麻利了。
这次接待的是苏联来的专家团,口味偏重,但又讲究个精致。何雨柱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菜单:黄焖鱼翅打头阵,接着是葱烧海参、油爆双脆,最后来一道开水白菜压轴。
这几道菜,全是谭家菜的看家本事。
正忙活着,李怀德背着手溜达进来了。
“雨柱啊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李怀德看着案板上那些平时见都见不着的珍稀食材,喉结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“李主任放心,都在火候上呢。”何雨柱拿起一块刚切好的海参,展示了一下刀工,“这海参是胶东的刺参,肉厚劲道,保证让老毛子吃得竖大拇指。”
李怀德点了点头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道:“那个……雨柱啊,这食材我看挺富余的。回头做完了,要是有剩下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这李怀德,雁过拔毛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。这么重要的外事接待,他还想着往自己兜里揣点好处。
“主任,这您可难为我了。”何雨柱面露难色,声音却不小,“这每一两食材都是按人头定量的,行政科那边都有记录。要是少了数,回头大领导问起来,我这厨子好说,您这主管后勤的主任怕是……”
李怀德脸色一僵,赶紧打了个哈哈:“哎呀,我就是随口一问,怕浪费嘛!既然都有数,那就按规矩来,按规矩来!”
说完,他也不敢多待,生怕被人听见,背着手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李怀德的背影,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整治这种贪官,不用硬刚,拿大领导的名头压一压,比什么都好使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人民医院,泌尿科。
许大茂手里攥着挂号单,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。
叫号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:“15号,许大茂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进了诊室。
坐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