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睡得并不沉,但醒来时那种充盈全身的精力简直吓人。昨晚吃下去的那颗龙血木果实,后劲儿大得离谱。此时此刻,他觉得自个儿浑身的皮肉都紧绷绷的,像是被那股子热气重新锻打了一遍。
他翻身下炕,脚刚沾地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低头一看,脚下那块铺了有些年头的青砖,竟然被他这一脚踩出了几道细细的裂纹。
“霍。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,收了收脚上的劲力。这身体素质的提升有点超标,还得适应适应,不然今儿去厂里切菜,非得把案板给剁碎了不可。
走到脸盆架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原本有些粗糙暗沉的皮肤,现在透着股子玉石般的润泽,眼角的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,那双眼睛更是黑得发亮,瞳孔深处似乎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金芒。
“哥,你今儿怎么看着……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
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出来,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,小嘴微张。
“变啥样了?成精了?”何雨柱拿毛巾抹了把脸,把那股子精气神收敛了一些,“赶紧洗脸刷牙,今儿哥给你做顿好的,吃饱了上学去。”
早饭没再凑合。昨儿带回来的干海带泡发了一点,切成细丝,用热油泼了辣椒段和蒜末一拌,那叫一个脆爽。再配上几个暄软的大白馒头和稠得粘嘴的小米粥,兄妹俩吃得鼻尖冒汗。
雨水背着书包出门时,何雨柱特意往她书包里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——这也是空间里的存货。
“去学校分分,别让人觉得咱家现在过得惨。”何雨柱叮嘱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哥!”雨水脆生生地应着,辫子一甩,跑出了院门。
何雨柱收拾好碗筷,推着车出门。路过前院时,看见阎埠贵正蹲在地上心疼他那盆断了根的君子兰,嘴里碎碎念着什么“暴殄天物”。
看见何雨柱,阎埠贵本能地想张嘴,但一想到昨儿那邪乎的一跤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饭盒。
何雨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脚下一蹬,车轮碾过门槛,扬长而去。
……
轧钢厂,一食堂后厨。
今儿的后厨比过年还热闹。
几筐大对虾和咸鱼干堆在角落里,腥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马华带着几个帮厨正在处理食材,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。这年头,能摸着这么多荤腥,那都是福气。
“师傅,这虾真好!个顶个的大!”马华手里拿着把剪刀,正在给虾开背去虾线,“这要是做出来,那不得把工人们馋死?”
“馋死不至于,能把魂儿勾走倒是真的。”
何雨柱系上围裙,把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“起锅,烧油!”
一声令下,后厨瞬间忙活起来。
巨大的铁锅架在猛火上,菜籽油倒进去,“滋啦”一声,青烟腾起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前,神情专注。现在的他,即便不用念力,光凭这双经过强化的手和眼,对于火候的把控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葱姜蒜爆香,大虾入锅。
红亮的虾油瞬间渗出,那股子霸道的鲜香味儿,顺着排风口呼呼地往外飘,没一会儿就笼罩了整个轧钢厂。
车间里,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鼻子耸动。
“卧槽!这什么味儿?太香了吧!”
“好像是油焖大虾!傻柱这是不过日子了?”
“听说是李主任特批的,给大伙儿改善伙食!赶紧干,一会儿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!”
就在何雨柱颠勺颠得正起劲的时候,后厨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来蹭吃的李怀德,而是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、戴着大檐帽的男人。
保卫科的人。
而且看肩章,不是厂里保卫科的,是上面派下来的专案组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后厨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锅里的油还在滋滋作响。马华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,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俩不速之客。
何雨柱手里的动作没停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“最后一遍芡汁,别停火。”他冲烧火的小工喊了一嗓子。
那两个制服男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年长的皱了皱眉,迈步走到灶台边,声音冷硬:“何雨柱?”
“是我。”何雨柱把锅一颠,红亮的汤汁均匀地裹在每一只大虾上,“二位要是想吃饭,得去窗口排队。要是公干,那就稍微等会儿,这锅菜要是毁了,几千号工人能把食堂房顶给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年轻的那个刚要发火,被年长的拦住了。
“行,我们等你五分钟。”
何雨柱没再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