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,他解下围裙,擦了擦手,转身看着这两人。
“走吧,换个地儿聊?”
……
保卫科的小黑屋里,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何雨柱坐在硬板凳上,对面是那两个专案组的人。桌子上放着那个搪瓷缸子,还有一包没拆封的烟。
“何雨柱,咱们开门见山。”年长的那个翻开笔记本,“许大茂交代,他私藏的那些金条,大部分是娄晓娥给的。而娄晓娥失踪前,跟你走得最近。有人举报,前天晚上看见你开着厂里的卡车出去了,直到昨天才回来。这段时间,娄晓娥去哪了?”
这问题问得刁钻,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何雨柱的行踪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神色坦然,甚至还带点无奈。
“同志,这事儿您得去问李主任啊。”
“问李主任?”
“对啊。”何雨柱指了指外面,“我那趟车是李主任特批的,去天津卫采购海鲜。您也看见了,食堂里那几千斤海带和咸鱼,总不能是我变出来的吧?那一路上又是路卡又是检查站,我哪敢带个大活人?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娄晓娥恰好在你离开的时候失踪?”
“这我哪知道?”何雨柱摊了摊手,“也许是巧合?也许是她听到了风声怕被牵连?您也知道,许大茂那是犯了众怒,娄晓娥作为他媳妇,心里能不慌吗?再说了,我跟娄晓娥也就是邻居关系,平时见面点个头,我还能把她拴裤腰带上?”
“邻居关系?”年轻的那个冷笑一声,“据我们调查,你跟她关系可不一般。有人反映,你经常接济她。”
“那是她被许大茂打得没饭吃,我这人心软,见不得女人受罪。”何雨柱一脸正气,“这要是也算罪过,那雷锋同志还得挨批斗呢?”
“少贫嘴!”年轻的一拍桌子,“严肃点!”
何雨柱收起笑容,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子在龙脉之地练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释放了一丝。
“同志,我很严肃。我是一个厨子,我的任务是让工人们吃饱饭。我去了天津,拉回了物资,有路条,有发票,有李主任的签字。至于娄晓娥去哪了,那是你们公安的事儿。你们不去抓人,跑这儿来审我一个做饭的,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?”
小黑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年长的那个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看了半天,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慌乱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,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种眼神,他只在那些真正经历过生死的老兵身上见过。
“我们会去核实的。”年长的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,“在事情查清楚之前,你最好不要离开北京。”
“放心,我还要给工人们做饭呢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大步走了出去。
出了门,冷风一吹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核实?
那天晚上的路条是李怀德补的,时间填得严丝合缝。至于天津那边的接头人癞头张,那是老江湖,早就拿着金条躲起来了。除非他们能把天津港翻个底朝天,否则这事儿就是个死无对证。
……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透着股子诡异的气氛。
何雨柱刚进中院,就感觉到几道视线从暗处射过来。
念力微微一扫。
东厢房,一大爷易中海正隔着窗帘缝往外看;西厢房,贾张氏那张老脸贴在玻璃上,跟个鬼似的;而后院许大茂那屋,竟然亮着灯。
许大茂进去了,娄晓娥走了,这屋里现在住的是许大茂他爹,许富贵。
这老东西,还没死心呢。
何雨柱没理会这些目光,径直回了屋。
雨水已经睡了,桌上留着张字条:“哥,饭在锅里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暖。
他掀开锅盖,端出那碗还温热的粥,几口喝完。然后并没有急着睡觉,而是盘腿坐在炕上,闭目养神。
实际上,他的念力已经像水银泻地一般,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后院。
许大茂那屋里。
许富贵正趴在地上,手里拿着个小铲子,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挖着什么。
这老小子,居然怀疑娄晓娥把剩下的金条埋在床底下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许富贵挖得正起劲,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三声闷响。
他动作一僵,抬头看了看房梁。
没人。
“耗子?”许富贵嘀咕了一句,继续挖。
“咚、咚、咚!”
这次声音更大了,而且听着不像是房梁,倒像是……就在他耳边敲的!
许富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