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起了个大早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炉子捅开,火苗子窜上来,舔着黑黢黢的水壶底。屋里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隔壁雨水屋里两道轻微的呼吸声——那是雨水和娄晓娥。
娄晓娥昨晚哭累了,后半夜才睡着。
何雨柱没急着做饭,先去门口把那挂着的棉门帘掀开一道缝,往外瞄了一眼。
院子里覆盖着一层薄雪,只有几行早起的脚印,那是去公厕倒尿盆的邻居留下的。前院静悄悄的,易中海家大门紧闭,昨晚那一出“扒皮抽筋”,估计老易这一宿都没合眼。
“哼。”
何雨柱放下帘子,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挂面,又切了点葱花,磕了两个鸡蛋。
既然要藏人,就得藏得严实。今儿这早饭不能大张旗鼓地炒菜,香味飘出去容易招贼。
热汤面出锅,淋上几滴香油,那股子纯粹的麦香和油香混在一起,勾人得很。
雨水屋的门开了条缝,何雨柱端着两碗面闪身进去。
娄晓娥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沿发呆,眼皮肿得跟桃似的。看见何雨柱进来,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,眼神里全是惊惶。
“吃点热乎的。”何雨柱把碗筷递过去,“放心,这院里现在没人顾得上咱们。易中海自身难保,刘海中正忙着算计怎么上位,至于阎埠贵……他那车胎还没补好呢。”
娄晓娥捧着热碗,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柱子……我爸妈他们……”
“先吃饭。”何雨柱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。你爸那是老江湖,既然敢让你走,说明他早有准备,顶多受点皮肉苦,死不了人。倒是你,要是饿垮了,回头你爸出来看见你这鬼样子,不得找我拼命?”
娄晓娥吸了吸鼻子,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。
热汤下肚,那股子透骨的寒意终于散了一些。
“待会儿你就在屋里待着,哪也别去。雨水,你请个假,在家陪着你晓娥姐。”何雨柱嘱咐道。
“哥,你要去哪?”雨水担心地问。
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,抹了抹嘴,眼里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我去给咱们许大茂同志,送份大礼。”
……
出了四合院,何雨柱没去厂里,而是骑车直奔许大茂父母住的那片筒子楼。
许大茂这人,鸡贼。
他知道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,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好东西,从来不往这边带,都是藏在他爹妈那儿。
昨儿个他举报娄家,那是为了立功,为了往上爬。但他这种人,雁过拔毛,怎么可能真的大公无私?他在乡下放电影这么多年,收的山货、老钱币、甚至是一些违禁的金银首饰,绝对不在少数。
何雨柱把车停在筒子楼对面的巷子里,压低帽檐,靠在墙根点了一根烟。
精神力瞬间释放。
那股无形的波动像是一阵风,穿过马路,钻进了二楼的一户人家。
许父许母不在家,估计是买菜去了。
屋里乱糟糟的,堆满了杂物。何雨柱的念力略过那些破烂,直奔床底和衣柜顶层。
果然。
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,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木盒子。
念力渗透进去。
好家伙!
十几根小黄鱼,还有几块袁大头,最扎眼的是一对翡翠镯子。那水头,那成色,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这肯定不是许大茂那点死工资能买得起的。
除了这些,床底下还有一个大麻袋,里面全是晒干的蘑菇、木耳,还有几张完整的狐狸皮。
这年头,私藏这么多物资,那叫“投机倒把”。
再加上那些金条……
“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这可是自己把脖子伸进铡刀里的。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,掐灭了烟头。
他没有动那些东西。
这种时候,要是东西不见了,许大茂顶多是丢了财。只有让这些东西“见光”,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见光,才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何雨柱骑上车,调转车头,直奔轧钢厂。
到了厂里,他没去食堂,而是直接去了办公楼,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,看见何雨柱进来,脸上立马堆起了笑。
“哟,柱子,怎么着,昨儿个那顿饭没把你累着吧?”
“哪能呢。”何雨柱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为领导服务,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哈哈,觉悟高!”李怀德递了根烟过来,“找我有事?”
何雨柱接过烟,没点,在手里把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