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全院大会审“善人”,地砖缝里扒“良心
    天刚擦黑,北风就跟哨子似的在胡同里尖叫。

    四合院的中院却热闹得有些反常。那盏挂在老槐树底下的百瓦大灯泡被风吹得直晃悠,把底下攒动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跟鬼影似的。

    易中海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后面,双手拢在袖子里,脸色比这天儿还沉。旁边坐着刘海中和阎埠贵,一个腆着肚子装威严,一个缩着脖子算计着会不会冻感冒。

    “都静静!静静!”

    刘海中拿筷子敲了敲面前的搪瓷缸子,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今儿个召开全院大会,就一个议题:关于咱们院某些同志,缺乏集体主义精神,破坏邻里团结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那双绿豆眼直往坐在人群外围嗑瓜子的何雨柱身上瞟。

    何雨柱今儿穿了件厚实的羊剪绒大衣——那是从娄家顺手牵羊来的,暖和,气派。他翘着二郎腿,脚尖一晃一晃的,面前的瓜子皮堆成了个小山包,压根没正眼瞧这三位大爷。

    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,低着头抹眼泪。旁边贾张氏裹着破棉被,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柱,嘴里念念有词,估计是在咒何雨柱吃饭噎死。

    “柱子。”易中海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子痛心疾首,“你也是咱们院的老人了。这几天发生的事,大伙儿都看在眼里。棒梗还是个孩子,虽然犯了错,但也受了罪。你把人家缝纫机搬走,这是要把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啊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贾张氏立马接茬,嗓门尖利,“那缝纫机是我们家的命根子!傻柱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老贾啊,东旭啊,你们睁眼看看吧,这院里出了个活阎王啊!”

    周围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何雨柱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,拍了拍手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,皮鞋踩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合着棒梗放火烧我房子,那是‘犯了错’;我拿缝纫机抵债,就成了‘逼死人’?您这屁股歪得都没边了吧?要是那天晚上风大点,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听您训话?早成灰了!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没烧着吗!”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“做人要讲良心!得饶人处且饶人!你现在是食堂主任,一个月工资不少,缺那一百块钱吗?非得跟孤儿寡母斤斤计较?”

    “缺啊,怎么不缺。”何雨柱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,“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。不像您,一个月九十九块,那是真不缺钱。”

    提到工资,易中海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钱的事先不说。”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试图把节奏拉回来,“关键是态度!咱们院一直提倡互助友爱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冷血!自私!完全没有一点阶级感情!”

    “阶级感情?”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那股子从尸山血海(虽然是空间里杀猪宰羊练出来的)里带出来的煞气,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既然您提到了感情,那咱们今儿就好好唠唠这感情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拔高,压过了风声。

    “我何雨柱,十六岁进厂,带着个六岁的妹妹。那时候我爹刚跑,家里穷得连耗子都绕道走。那时候,您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在哪呢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皱眉:“那时候我不也接济过你们吗?”

    “接济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是啊,过年给二斤棒子面,还得让我给您磕个头,说是您省下来的口粮。那时候我真傻,真把您当亲爹看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易中海挺直了腰杆,“全院谁不知道我易中海最照顾你们兄妹?”

    “照顾?”

    何雨柱突然转过身,面向全院的邻居。

    “大伙儿都听听,一大爷说他照顾我们。那我就纳了闷了,既然您这么照顾我们,为什么我爹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,我一分钱都没见过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连风声似乎都停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猛地抖了一下,滚烫的水泼在手上,他却像没知觉一样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    “柱……柱子,你胡说什么!”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爹跟白寡妇跑了,哪还会给你们寄钱?他要是寄钱,能不给你们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也一直这么以为。”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的眼睛,那眼神像两把刀子,直往易中海心窝里扎,“直到前两天,我碰到了个从保定回来的老邮差。”

    这是诈他的。

    但有了空间井水强化的念力,何雨柱能清晰地感知到,当他说出“保定”两个字时,易中海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两百,血液直往脑门上涌。

    “那个老邮差说,何大清每个月都往这院里寄钱,一个月十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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