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去信托商店“扫货”。
西单信托商店,那是四九城里最大的旧货集散地之一。这年头,抄家的、败落的、急需用钱的,都会把家里的东西往这儿送。
商店的大门有些斑驳,玻璃橱窗里灰蒙蒙的,摆着些旧钟表、旧相机,还有些看着就不怎么样的瓷器。
推门进去,一股子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樟脑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店里没什么人,柜台后面坐着几个营业员,一个个耷拉着眼皮,在那儿织毛衣或者看报纸,对进来的顾客爱答不理。
这就是国营商店的特色,不愁卖,也不怕没货源。
何雨柱也不在意,背着手,像个逛公园的大爷,沿着柜台慢慢溜达。
他的精神力已经悄然释放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覆盖了周围几米的范围。
“滴滴——”
脑海里不断传来反馈。
大多是些普通的旧物,民国的粗瓷碗,五六十年代的座钟,还有些破损的红木家具。
何雨柱摇摇头,有些失望。看来好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。
就在他走到角落里的一个杂项柜台时,念力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那个柜台里堆满了各种铜器、铁器,乱七八糟的。有铜锁、铜勺,还有些不知名的金属零件。
在这一堆破铜烂铁的最底下,压着一个黑乎乎的香炉。
那香炉只有拳头大小,表面像是被烟熏火燎过,积了一层厚厚的黑垢,看着跟个煤球似的,毫不起眼。上面的标价签歪歪扭扭地写着:旧铜炉,一块五。
但何雨柱的念力穿透那层黑垢,却感受到了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。
那是精铜!而且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铜!
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个柜台。
“同志,受累,把那个黑炉子拿给我看看。”
柜台后的营业员是个中年大妈,正嗑瓜子呢,听见这话,翻了个白眼,不耐烦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。
“那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?一块五,不还价。”
虽然嘴上抱怨,但她还是慢吞吞地走过来,打开柜台,把那个黑炉子拎出来,“哐当”一声扔在玻璃台面上。
“看吧,小心点,别给摔了。”
何雨柱没理会她的态度,伸手拿起那个炉子。
入手沉甸甸的,压手感极好。
他用大拇指在炉底的一块黑垢上用力搓了搓。黑垢脱落了一小块,露出里面一抹栗壳色的铜质,光泽内敛,如婴儿肌肤般细腻。
翻过来看底款。
虽然被污垢填满了,但那隐约的轮廓……
“大明宣德年制”。
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宣德炉!
而且看这铜质和皮壳,绝对是到代的真品!不是清代仿的,更不是民国仿的,是正儿八经明朝宣德年间宫廷造办处出来的东西!
这要是放在后世,那得是几百万起步的重器!
现在,一块五?
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。
“这什么破玩意儿啊,这么黑,刷都刷不出来。本来想买回去当个烟灰缸,这一块五也太贵了。”
“爱买不买!”大妈把瓜子一扔,“这是信托商店,不是菜市场,不讲价!嫌贵去废品站淘去!”
“得得得,买买买。”何雨柱装作无奈地掏出钱,“谁让我缺个烟灰缸呢。给,一块五,再给我开张票。”
付钱,拿票,走人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直到把那个黑炉子揣进大衣口袋(其实是直接送进了空间),何雨柱才松了口气。
第一件大漏,到手。
他继续往里走。
信托商店的后院是家具区。这里堆放着各种大件家具,有的露天放着,任凭风吹雨打。
何雨柱看着那些被雨水淋得发白的木头,心里一阵惋惜。
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对太师椅上。
那对椅子被扔在墙角,上面堆着几张破草席。椅背上刷着一层厚厚的红油漆,看着俗不可耐,像是农村办喜事用的那种。
但何雨柱的念力扫过,却发现那红漆下面,竟然包裹着紫得发黑的木料。
那纹理,那密度……
紫檀!
而且是牛毛纹紫檀!
这种木料,寸檀寸金。这对椅子虽然被刷了漆,但骨架完整,榫卯严丝合缝,只要把漆褪了,那就是一对传世的精品。
标价:八块钱一对。
何雨柱二话不说,直接叫来搬运工,付钱买下。
“同志,这椅子太沉,我车带不了。能不能先寄存在这儿,我回头找个板车来拉?”
“行,交两毛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