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干干净净,连个火星子都没有。反倒是棒梗身边的雪地上,散落着几根没烧完的火柴梗,还有一团黑乎乎的报纸灰烬。
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秦淮茹抱着棒梗,浑身发抖。她看着地上的罪证,脑子里嗡的一声,完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何雨柱家的房门开了。
何雨柱披着那件将校呢大衣,手里提着个手电筒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光柱直接打在秦淮茹惨白的脸上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懒洋洋的,却透着一股子寒意。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我窗户底下搞篝火晚会呢?”
“柱子……这……”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打圆场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事实摆在眼前,棒梗这是纵火未遂,把自己给点了。
“秦淮茹,解释解释吧。”何雨柱手电筒的光圈下移,照在棒梗那烧焦的裤裆上,“你儿子拿着火柴、报纸,蹲我家墙根底下,这是想干嘛?想给我这屋里添点暖和气?”
秦淮茹紧紧抱着棒梗,眼泪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柱子……棒梗他……他就是个孩子,他不懂事……”
“不懂事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往前逼近了一步,“杀人放火是不懂事?要是今儿个我睡得死点,或者这风再大点,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成烤猪了?秦淮茹,你管这叫不懂事?”
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是啊,这也太狠了。”
“这是要人命啊!”
“这贾家小子平时偷鸡摸狗就算了,现在居然敢放火!”
舆论瞬间一边倒。
“报警吧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,“纵火行凶,虽然没烧成,但性质恶劣。送少管所待几年,让他好好学学怎么做人。”
一听“少管所”,秦淮茹彻底崩了。
“不!不能报警!柱子!求求你!不能报警啊!”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抓着何雨柱的裤脚,“棒梗要是进了少管所,这辈子就毁了啊!他还小,他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他都烧成这样了,遭报应了啊!”
易中海也叹了口气,走上前一步。
“柱子,你看……这事儿确实是棒梗不对,但他毕竟受了伤,也算是受到惩罚了。咱们院里的事儿,能不能就在院里解决?真要报了警,咱们这文明四合院的牌子还要不要了?”
何雨柱斜眼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这老东西,这时候还想着他的牌子。
“一大爷,您这和稀泥的本事见长啊。”何雨柱把脚从秦淮茹手里抽出来,“不过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不报警也行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但是。”何雨柱话锋一转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精神损失费,加上惊吓费,还有我这墙根被熏黑了得重新粉刷……一共两百块。拿钱,这事儿翻篇。没钱,咱们派出所见。”
“两百?!”
秦淮茹尖叫一声,差点晕过去。
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,还要养活一家五口,哪来的两百块?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!
“没有?”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,“那还是找公安同志评理吧。”
“别!别走!”秦淮茹绝望地喊道,“我给!我给!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打欠条?”
“欠条?”何雨柱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,“你秦淮茹的信誉,在我这儿是负数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贾家门口。
“听说你家那个缝纫机还是当年东旭留下的,我看成色还行。缝纫机抵一百,剩下的一百,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十块,让一大爷做担保。同意就签字,不同意就走人。”
那是贾家最值钱的大件了!秦淮茹平时给孩子们改衣服全靠它,这要是没了,日子更难过。
但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棒梗,再看看何雨柱那决绝的背影。
秦淮茹咬碎了牙,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“行……我抵。”
这一夜,贾家不仅没报成仇,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。棒梗烧伤了腿,缝纫机被何雨柱连夜搬走(直接收进空间),还背上了一百块的巨债。
看着秦淮茹一家狼狈回屋的背影,何雨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这就叫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……
第二天,是个大晴天。
阳光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眼晕。
何雨柱起了个大早,心情不错。昨晚那场闹剧,让他把这几天的郁气散了不少。
他穿戴整齐,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推出来,直奔西单。
今儿个不去轧钢厂,请了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