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示谈不上,就是有个事儿想麻烦你。”李怀德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“你也知道,现在形势复杂,咱们厂里也得紧跟步伐。这不,昨天保卫科查抄了一批‘四旧’物资,堆在后勤仓库里。我想着,这马上要搞个‘忆苦思甜’大会,得弄点道具。你眼光好,又是咱们厂的大厨,能不能去挑几件破家具,咱们把食堂布置布置?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查抄物资?
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啊!
李怀德这老狐狸,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就是想借着“布置会场”的名义,让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能私吞下来。毕竟何雨柱懂古董这事儿,在小圈子里不是秘密。
“李主任,这活儿……不太好干啊。”何雨柱装作为难的样子,“那些东西都是封资修的糟粕,我去挑拣,万一被人扣个帽子……”
“哎!谁敢扣你帽子!”李怀德一拍桌子,“这是政治任务!再说了,有我给你撑腰,你怕什么?你就去挑!看着顺眼的,能用的,都拉到食堂去!剩下的,咱们再当废柴烧!”
话说到这份上,何雨柱要是再推辞,那就是不识抬举了。
“成,既然李主任信任,那我就去一趟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只负责挑木头,别的我可不管。”
“懂!懂!”李怀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递给何雨柱一把钥匙,“这是三号仓库的钥匙,你自己去,别带人。”
……
三号仓库,位于厂区最偏僻的角落,以前是放废旧钢材的。
何雨柱拿着钥匙,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何雨柱挥了挥手,等灰尘散去,才迈步走进去。
仓库很大,光线昏暗。
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。
断了腿的太师椅,缺了角的八仙桌,撕烂的书画,还有各种瓶瓶罐罐。这些东西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,有的上面还踩着脚印。
何雨柱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关上门,从里面插上门栓。
精神力瞬间外放,像是一张雷达网,覆盖了整个仓库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脑海里传来了密集的反馈信号。
“好家伙!”
何雨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是垃圾堆,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!
左手边那堆看似破烂的木头里,压着一张黄花梨的罗汉床,虽然少了个扶手,但那是整料雕刻的,明代的工!
角落里那个用来装煤渣的破坛子,念力扫过,竟然是元青花的釉里红!
还有那堆被当成废纸的书籍里,夹杂着几本宋版的刻本!
“暴殄天物……真是暴殄天物啊!”
何雨柱一边感叹,一边动作飞快。
他走到那张黄花梨罗汉床前,手一挥。
“收!”
庞大的罗汉床瞬间消失,进入了空间。
紧接着,他从空间里弄出一张自己在鬼市上几毛钱买的破榆木床,断成几截,扔在原来的位置上,还特意撒了点灰,伪装成被砸烂的样子。
这就是他的策略:狸猫换太子。
要是直接拿空了,李怀德肯定起疑心。但要是换成一堆真正的破烂,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。
何雨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,在仓库里穿梭。
紫檀的笔筒?收!换个竹筒子。
康熙年的官窑盘子?收!换个粗瓷大碗。
齐白石的虾?收!换张报纸。
不到一个小时,何雨柱的空间里就多了几十件价值连城的宝贝。而仓库里看起来依然是满满当当的垃圾,甚至比之前更乱了。
就在他收得正起劲的时候,念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。
在仓库的最深处,压在一堆破旧大衣下面的一个黑漆漆的木箱子里,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,但却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。
这种波动,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古董都要强烈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他掀开那些发霉的大衣,露出了那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。箱子没锁,扣环已经锈死了。
念力一动,扣环崩断。
箱盖打开。
里面是一层层油纸包裹着的东西。
何雨柱一层层剥开油纸。
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时,一抹温润的绿色光芒在昏暗的仓库里亮起。
那是一尊玉佛。
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翠绿,毫无杂质。那是顶级的帝王绿翡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