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啊!你可不能死啊!你要是死了,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”
这嗓子嚎得,跟那报丧的乌鸦似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何雨柱正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就着咸鸭蛋和昨儿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酱牛肉,吃得正香。听见这动静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筷子稳稳当当地夹起一片牛肉送进嘴里。
嚼了两口,真香。
这是二大妈的声音。刘海中进去了,听说在里面疯疯癫癫的,这二大妈没了主心骨,除了哭也没别的招。
“哥,外面怎么了?”
何雨水从里屋探出个脑袋,睡眼惺忪的。她这两天正好放假回来,赶上这档子事。
“没怎么,号丧呢。”何雨柱把剥好的咸鸭蛋递过去,“吃你的饭,别管闲事。这院里的水浑着呢,沾上一身腥。”
雨水哦了一声,缩了回去。她现在对这个哥哥是言听计从,自从哥哥变了个人似的,不仅把日子过红火了,连带着她的眼界也开阔了。以前觉得四合院就是天,现在看来,这也就是个井。
何雨柱吃完最后一口粥,抹了抹嘴,穿上那件将校呢大衣,推门出去。
后院门口,二大妈正瘫坐在地上,头发散乱,鼻涕一把泪一把。旁边围了一圈人,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那儿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一大爷!您可得救救老刘啊!”二大妈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,“他是被猪油蒙了心,但他没想杀人啊!都是许大茂!都是那个绝户唆使的!”
易中海厌恶地往后缩了缩腿,没抽动。
“二大妈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公安同志都定性了,投毒,人赃并获。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捞不出来啊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冷漠,“再说了,老刘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,得罪的人还少吗?这叫……唉,自作孽。”
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刘海中倒了,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也坐得不稳当,哪敢去触这个霉头。
二大妈一听这话,绝望地松开手,转头看见何雨柱推着车出来,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柱子!柱子!”
二大妈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想抓何雨柱的车把。
何雨柱车头一拐,灵巧地避开了。
“二大妈,有话说话,别动手动脚的。我这车刚擦干净。”
“柱子,二大妈求你了!”二大妈跪在雪地上,砰砰磕头,“你去跟大领导说说情吧!老刘他是糊涂,但他没想害你啊!只要你肯出具个谅解书,说那是误会,老刘就能少判几年啊!”
周围的邻居们都看着何雨柱,眼神各异。
何雨柱单脚撑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的官太太。
“误会?”
他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“往井里下耗子药,那是误会?要不是我命大,今儿个您这就不是求情,是给我办席了吧?二大妈,做人得讲良心。刘海中想绝我的户,想让我死,您现在让我去救他?您觉得我是那庙里的泥菩萨,没脾气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光天和光福还小啊……”二大妈哭得更凶了。
“光天光福都二十好几了,还小?”何雨柱摇摇头,“没把他们当同伙抓进去就算不错了。让开吧,我还要上班。”
说完,他脚下一蹬,自行车轮子碾过地上的残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人群里,秦京茹缩在角落里,看着何雨柱那冷酷的背影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许大茂也被抓了,她现在是真正的无依无靠。本来还想学二大妈去求求情,现在看来,这何雨柱的心是铁打的。
……
出了胡同,何雨柱脸上的冷意散去,换上了一副平淡的表情。
这四合院里的戏,看多了也就腻了。
到了轧钢厂,那种紧张的气氛比昨天更浓了。
广播里的大喇叭声嘶力竭,工人们走路都低着头,生怕跟谁对上眼。
何雨柱刚进食堂后厨,屁股还没坐热,李怀德的秘书就来了。
“何主任,李主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秘书说话挺客气,但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审视。
何雨柱也没废话,摘下围裙就跟着去了。
办公楼三楼,李怀德的办公室。
以前杨厂长坐的那张大办公桌后面,现在坐着李怀德。他正拿着一支红蓝铅笔,在一份文件上画圈,看见何雨柱进来,立马放下笔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哎呀,柱子来了!快坐快坐!”
李怀德亲自起身倒水,这待遇,全厂独一份。
“李主任,您这大忙人,找我这厨子有什么指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