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”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了,“那我就静候佳音了。不过三大爷,咱们丑话说在前头,我这人虽然读书少,但眼睛不瞎。要是东西不对……”
“放心!大爷我这双眼,那就是火眼金睛!”阎埠贵自信满满。
看着阎埠贵那兴冲冲离去的背影,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,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。
“师傅,”马华凑过来,一脸的不解,“您真信那老抠门能弄来黄花梨?他连买根葱都要算计半天,能懂古董?”
“他懂个屁。”
何雨柱弹了弹烟灰。
“他只懂算计。可惜啊,这世上最大的坑,往往就是给自以为聪明的人准备的。”
何雨柱的念力微微一动,扫过阎埠贵那远去的背影。
他确实知道阎埠贵说的那个“老伙计”。那是住在鼓楼那边的一个落魄旗人,家里确实有一套椅子。
不过,那不是黄花梨的。
那是清末民初仿的,用的是草花梨,也就是所谓的“越南黄花梨”的边角料,再染上色,做旧。外行看着像,内行一上手就知道分量不对。
而且,那套椅子早就被虫蛀了内里,也就是个表面光鲜。
阎埠贵想捡漏?
这次,我要让你把这辈子的积蓄都吐出来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阎埠贵像是疯魔了一样。
他请了病假,没去学校,整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,早出晚归。
他先是去了鼓楼那个老伙计家,软磨硬泡,那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。
“老张啊,你这椅子留着也是占地儿!你看这腿儿都晃悠了!五十块!不能再多了!我这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,帮你清理废品!”
老张也是个倔脾气:“阎埠贵,你少蒙我!这可是祖传的!少了一百五免谈!”
“一百五?你抢钱啊!”
两人为了这价格,拉锯了两天。
阎埠贵急啊。眼看着何雨柱那边的饭店就要开业了,要是晚了,这肥肉就被别人叼走了。
最后,阎埠贵一咬牙,一跺脚。
他在家里翻箱倒柜,把藏在床底下鞋盒里的私房钱,还有藏在咸菜缸底下的那卷大团结,全都掏了出来。
那是他省吃俭用一辈子,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养老钱。
一共一百二十块。
他又厚着脸皮跟大儿子阎解成借了三十块,许诺事成之后给解成买辆新车。
终于,凑够了一百五。
交易那天是个阴天。
鼓楼的小院里,阎埠贵看着那四把擦得锃光瓦亮的椅子,眼里全是贪婪的光。
在他眼里,这哪是椅子啊,这是四百五十块钱!是电视机!是他在四合院扬眉吐气的资本!
“老张,钱给你!两清了啊!”
阎埠贵把钱塞给老张,生怕对方反悔,赶紧招呼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:“快!搬车上!轻点!这可是宝贝!磕坏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!”
父子三人,哼哧哼哧地蹬着板车,拉着那套“黄花梨”,一路招摇过市,直奔东直门。
路上,阎埠贵坐在板车上,扶着椅子,感觉风都是甜的。
“爸,这玩意儿真能卖五百?”阎解成一边蹬车一边喘着粗气问。
“五百?”阎埠贵哼了一声,“那是底价!到了地儿,看我眼色行事。要是傻柱看着喜欢,我还能再往上抬抬!这叫商业机密,懂不懂?”
……
“菊儿胡同私房菜”门口。
何雨柱正陪着娄晓娥在看刚挂上去的牌匾。黑底金字,气派非凡。
“来了来了!”
阎埠贵大老远就喊开了,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何老板!幸不辱命啊!宝贝给你弄来了!”
板车停在门口。阎埠贵跳下来,拍了拍那椅子的扶手,一脸的得意。
“你看看!这包浆!这纹路!正经的明代老黄花梨!也就是我面子大,换了别人,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卖!”
何雨柱走过去,围着椅子转了一圈。
娄晓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她是大家闺秀出身,家里以前真有好东西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,刚想说话,却被何雨柱轻轻捏了一下手心。
何雨柱伸手,摸了摸椅背。
触手冰凉,确实打磨得不错。
但他的念力瞬间渗透进木头内部。
果然。
里面全是虫眼,木质疏松,而且根本没有黄花梨那种特有的降香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——那是用酸枝木屑和胶水填补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