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三大妈还是不放心,“你看他现在那气势,跟土匪似的。咱们解成、解放的工作还没着落呢,万一他给穿小鞋……”
“工作?”
阎埠贵突然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老婆子,你这眼光还是短浅。你光看见傻柱凶,没看见傻柱肥吗?”
他指了指东直门方向。
“那个饭店,据说光装修就花了好几万!那是流油的肥肉啊!易中海那是蠢,想硬吃。咱们得智取。”
阎埠贵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他何雨柱现在是老板了,老板讲究什么?讲究面子,讲究文化!他一个厨子,大字不识一箩筐,懂什么古董字画?懂什么明清家具?这就是咱们的机会!”
“你想干啥?”三大妈问。
“干啥?”阎埠贵神秘一笑,“我去给他当‘顾问’!这年头,知识就是金钱。我得让他知道,没了我这个三大爷把关,他那饭店就是个暴发户的窝,没品位!”
打定主意,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领,特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的中山装,夹着两本线装书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出了门。
……
“菊儿胡同私房菜”的工地上,何雨柱正指挥工人往池塘里放锦鲤。
那些锦鲤都是他在空间里养的,每一条都肥硕无比,鳞片金光闪闪,入水便欢快地游弋起来,给这灰扑扑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“哎哟!好鱼!真是好鱼啊!”
一声带着几分酸腐气的赞叹从身后传来。
何雨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阎埠贵背着手,踱步走到池塘边,推了推眼镜,摇头晃脑地吟道:“锦鲤跃龙门,富贵入家门。何老板,这风水局布得好啊!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等着何雨柱接茬。
何雨柱点了根烟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只是什么?三大爷,有话直说,别跟我这儿拽文词儿。”
“只是这院子虽雅,却少了点‘底蕴’。”阎埠贵指了指四周,“你看,这太湖石是有了,但这回廊、这厅堂,若是没几件像样的老家具镇场子,怕是压不住这贵气,显得……俗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暗笑。
这老狐狸,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“俗?”何雨柱吐了口烟圈,“那依三大爷的高见,得弄点什么才不俗?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:“那必须得是明清的老物件!紫檀的案子,黄花梨的椅子!往那一摆,那叫一个地道!那叫一个体面!来的客人一看,嚯,这老板有文化,懂行!”
“黄花梨?”何雨柱皱了皱眉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“那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找啊。信托商店里偶尔有一两件,都被人抢疯了。我也想弄,可没门路啊。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心里乐开了花。
上钩了!
“门路?这你可就问对人了!”阎埠贵拍着胸脯,一脸的自得,“你三大爷我是干什么的?教书的!我那些个老同学、老同事,家里谁没几件祖传的宝贝?前两天我还听一个老伙计说,他家里有一套祖传的黄花梨太师椅,正急着用钱想出手呢!”
“真的?”何雨柱眼睛一亮,像是饿狼看见了肉,“三大爷,您要是能帮我牵这个线,好处费少不了您的!”
“谈钱就俗了,咱们是邻居……”阎埠贵嘴上客气,眼睛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表情,“不过嘛,这跑腿费、茶水费总是要有的。而且那老伙计脾气怪,不爱见生人。要不这样,我帮你去收?你给我个底价,剩下的我来谈?”
何雨柱沉吟片刻,伸出一个巴掌。
“五百。”
“五百?!”阎埠贵差点咬着舌头。这年头,五百块那是巨款啊!
“一套四把椅子,加一个茶几。如果是真黄花梨,我出五百。”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,“只要东西对,钱不是问题。马华,去账房拿五百块钱来,给三大爷当定金!”
“哎哎哎!别急!”阎埠贵赶紧拦住,心脏狂跳。
他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飞快:那老伙计手里的椅子确实是老物件,但他不懂行,顶多要个一百块。自己要是五十块拿下,转手卖给傻柱五百……
四百五十块的利润!
这比他教书十年的工资还多!
有了这笔钱,解成结婚的彩礼有了,家里的房子能翻修了,甚至还能买台电视机!
贪婪,像野草一样在阎埠贵心里疯长,瞬间淹没了理智。
“柱子,这事儿包在大爷身上!”阎埠贵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不过这定金……我先不拿。等东西拉来了,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!免得你说大爷我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