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爷,这东西……”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,“您花了多少钱收的?”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:“咳,这可是天价!那老伙计要死要活的,我最后花了……花了四百五才拿下来的!再加上我们爷仨这人工费、运费……柱子,你给五百,大爷我可是没赚你钱啊,纯帮忙!”
真是贪得无厌啊。
一百五收的,敢说是四百五。
何雨柱点了点头:“四百五……确实是大手笔。”
“那可不!”阎埠贵搓着手,“那……咱们结账?”
“不急。”
何雨柱突然从旁边工人的工具箱里,摸出一把锋利的铲刀。
“三大爷,您是读书人,应该知道,这验货得验真章。”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何雨柱手里的铲刀猛地挥下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把“黄花梨”椅子的扶手,被何雨柱一刀削掉了一大块皮。
“哎哟!我的祖宗诶!”阎埠贵惨叫一声,扑上去就要抢,“你疯了!这是五百块钱啊!你这一刀下去……”
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那被削掉的断口处,露出来的根本不是黄花梨那种温润的琥珀色,而是一片惨白的木茬子。
白得刺眼。
更要命的是,那木头里面,还爬出了两只白胖白胖的蛀虫,正惊慌失措地往里钻。
死寂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那两只虫子蠕动的声音,在阎埠贵脑海里无限放大,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阎埠贵两腿发软,扶着板车才没倒下,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怎么是白的?怎么有虫子?”
何雨柱扔掉铲刀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三大爷,这就叫‘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’。”
他捡起那块削下来的木片,扔到阎埠贵脚下。
“这是草花梨,还是最次的那种。外面刷了漆,做了色。这种货色,在鬼市上顶多值二十块钱一套。还得是碰上瞎子才有人买。”
“二十块……”
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一百五啊!
那是他全部的积蓄!是他一家子的血汗钱!
还有那借来的三十块!
“不!这不可能!老张骗我!老张那个王八蛋骗我!”
阎埠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猪。
他疯了一样扑向那堆椅子,用指甲抠,用牙咬,试图证明里面是红的,是黄花梨。
可是,抠下来的全是漆皮,露出来的全是白木头。
“爸!这咋办啊!”阎解成也傻了,带着哭腔喊,“我的钱啊!我的彩礼啊!”
何雨柱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的丑态。
“三大爷,刚才您说这东西您花了四百五收的?那对不住了,这学费,您交得有点贵。”
“马华,送客。”
何雨柱转身就走,再没看阎埠贵一眼。
“不!柱子!何老板!你得收啊!”阎埠贵扑过来想抓何雨柱,“是你让我买的!是你说的五百块!你不能不要啊!你这是坑我啊!”
马华带着几个壮汉挡住了他。
“阎老师,要点脸吧。”马华一脸鄙夷,“我们师傅说的是‘真黄花梨’给五百。您弄一堆烂木头来糊弄谁呢?还要四百五?您怎么不去抢银行啊?”
“滚!”
几个工人一推搡,阎埠贵连人带车翻倒在地。
那几把本来就酥脆的椅子,“哗啦”一声,散了架。
断腿断胳膊,碎了一地。
阎埠贵趴在废墟里,手里攥着一根断了的椅子腿,看着那满地的木头渣子。
那是他的养老钱。
碎了。
全碎了。
“哇——”
这位自诩精明了一辈子的三大爷,在这一刻,终于忍不住,坐在地上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。
哭声凄厉,回荡在东直门的上空。
何雨柱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这一幕。
娄晓娥站在他身边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教训,是不是太狠了点?”
“狠吗?”
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当年我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,他要在门口收过路费。雨水饿肚子的时候,他算计着借我二斤棒子面要还三斤。那时候,他怎么不觉得自己狠?”
“晓娥,这人啊,只要起了贪念,就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