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是亏心事做多了遭了报应,有人说他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派出所的人来了一趟,看他那副语无伦次、屎尿齐流的德行,最后也没法录口供,只能让二大爷刘海中暂时把他领回去,锁在屋里,省得出来吓人。
四合院里,人心惶惶。
特别是后院。
刘海中看着许大茂那间被封死的窗户,手里端着的茶缸子直哆嗦。昨儿个晚上那动静他也听见了,虽然没看清具体是个啥,但那个铁盒子飞出去的抛物线,他是真真切切瞧见了。
“老易啊……”刘海中坐在易中海家的八仙桌旁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说这许大茂,是不是真被柱子给……那个了?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又指了指天上。
易中海黑着一张脸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,转得咔咔响。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易中海瞪了他一眼,但底气明显不足,“现在是新社会,讲科学。许大茂那是精神受了刺激,跟柱子有什么关系?他何雨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还能隔空把人弄疯了?”
话虽这么说,易中海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许大茂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,别人不知道,他易中海还能猜不到几分?当年抄娄家,许大茂可是急先锋。那里面,八成是见不得光的赃物。
如今东西没了,人疯了。
这何雨柱,这七年在外面到底学了什么手段?
“可是老易,这院子里现在乱套了啊!”刘海中急得直拍大腿,“前院在砸墙,中院在挖沟,那帮工人跟土匪似的,谁拦跟谁急。刚才阎老抠为了分那五百块钱,差点跟张大妈打起来。咱们这大院的规矩,全让傻柱给毁了!”
“规矩?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把核桃往桌上一拍。
“只要我易中海还活着一天,这院里的天就塌不下来。他何雨柱有钱是吧?有钱就能无法无天?我这就去找街道办王主任!我就不信,这四九城还没个说理的地方!”
易中海站起身,披上中山装,一脸的正气凛然。
但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。他不是去讲理的,他是去求救的。他感觉自己编织了几十年的那张道德大网,正在被何雨柱用一把无形的剪刀,剪得支离破碎。
……
东直门外,废弃罐头厂。
日头正毒。
厂房里的垃圾已经被清运一空,露出原本的水泥地面。几十个工人正搭着脚手架,叮叮当当地处理墙面。
何雨柱站在空旷的车间中央,手里拿着那张手绘的图纸,正在跟马华比划。
“这块,把墙打通,做成明档厨房。”何雨柱指着东边的一排窗户,“我要让客人坐在大厅里,就能看见咱们师傅怎么切墩,怎么掌勺。这叫‘看得见的功夫’。”
马华拿着个小本子,记得飞快:“师傅,这可是个新词儿!咱们以前丰泽园那是后厨重地,闲人免进啊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何雨柱点了根烟,“现在的人吃饭,吃的是个放心,也是个排场。对了,让你找的人呢?”
“在外面候着呢!”马华赶紧往门口招手,“都进来吧!师傅等着呢!”
门帘一挑。
五个穿着旧工装、面色沧桑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。
他们有的背着手,有的拎着布包,一个个看着都有点拘谨。但那双手,却都出奇的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刀、颠勺留下的印记。
这几位,都是当年丰泽园的老底子。
有专门负责红案的“快刀刘”,有做面点一绝的“白案张”,还有两个是当年跟何雨柱一起学徒的师兄弟,后来因为成分问题或者得罪了领导,都被下放到了街道小饭馆,甚至有的去烧锅炉了。
“柱子……不,何老板。”
领头的快刀刘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,有些不敢认。当年的傻柱虽然手艺好,但也就是个混不吝的厨子。现在这位,光是站在那儿,就让人觉得压得慌。
“刘师叔,叫什么老板,叫柱子。”
何雨柱把烟掐了,大步走过去,双手握住快刀刘的手。
“您这手,还拿得动刀吗?”
快刀刘眼圈一红,苦笑一声:“这几年在街道糊纸盒,手是生了点。但只要摸着刀把子,这魂儿就在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何雨柱环视了一圈众人。
“各位师叔、师兄弟。废话我就不多说了。马华应该都跟你们交了底。我这次回来,就是要把咱们谭家菜的招牌重新竖起来。不仅要竖起来,还要把它做成这京城里的独一份。”
“工资,马华跟你们说了吧?”
众人点头,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