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那个平日里只有野猫和流浪汉光顾的大铁门,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推开。
马华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厨师服,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头发剃了个板寸,显得精神抖擞。虽然那衣服稍微有点紧,勒得他肚子上的肉有点显形,但他走起路来那是虎虎生风,跟昨天那个蹲在路边修车的落魄中年人判若两人。
“都给老子起开!别挡道!”
刘三带着那帮刚收编的“保安队”,正推着独轮车往外运垃圾。一见马华进来,这帮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顽主,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赶紧停下手里的活,齐刷刷地喊了一声:
“马爷早!”
这一声“马爷”,喊得马华脚底板发飘,差点没顺拐。
他努力板着脸,咳嗽了一声:“什么马爷,叫马师傅!或者是马总厨!以后这地儿是正经饭店,别把江湖上那一套带进来,给师傅丢人!”
“是是是!马总厨教训的是!”刘三点头哈腰,脸上那块昨天被何雨柱用念力震出来的淤青还没消,看着有点滑稽,“您看,这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,后面那几个大灶台,我也让人拿钢丝球蹭出来了,亮得能照人影!”
马华背着手,迈着方步走进车间。
原本脏乱差的厂房,经过这帮人连夜突击,居然真有了点模样。地面上的油污被铲得干干净净,那几个用来熬罐头的大铁锅被拆走了,腾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“不错。”马华点点头,心里对师傅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这帮混混,以前谁敢惹?现在乖得跟孙子似的。
正说着,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。
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,像是一头钢铁巨兽,稳稳地停在了院子中央。
车门打开,何雨柱跳了下来。
他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布袋子,看也没看刘三他们,直接冲马华招了招手:“马华,过来。”
两人走进临时清理出来的办公室。
何雨柱把黑布袋子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马华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子口,往里一瞅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腿肚子一软,差点跪下。
全是钱。
一捆一捆的大团结,还有几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,甚至还有两根黄澄澄的“小黄鱼”。
“师傅……这……这么多钱?”马华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多吗?”何雨柱点了根烟,“这才哪到哪。这钱你拿着,算是启动资金。你去把以前丰泽园的那几个老伙计都给我找回来。切墩的、掌勺的、甚至跑堂的,只要人品正,手艺没丢,全都高薪聘请。工资给他们开现在的三倍……不,五倍!”
马华咽了口唾沫:“五倍?师傅,这可是天价啊!国营饭店的大厨一个月也就五六十……”
“我要的就是天价。”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深邃,“我要让全北京都知道,跟着我何雨柱干,不仅有肉吃,还能发财。另外,这钱里有一部分是用来买食材的。记住,咱们谭家菜讲究的是‘选料精、下料狠、做工细、火候足’。干鲍、鱼翅、海参,只要是好东西,别怕贵,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“可是师傅,现在这市面上,好东西不好买啊,都要票……”
“票的事你别管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那个袋子里的外汇券,“拿着这个去友谊商店,或者去黑市。只要钱到位,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。再说了……”
何雨柱神秘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实在搞不到的极品,师傅这儿有。”
空间里那几亩灵田种出来的菜,还有灵泉水养出来的鱼,那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
安排完厂子里的事,何雨柱没多停留。
装修队下午进场,图纸他都画好了。这厂子他打算改成那种园林式的私房菜馆,外面看着破旧,里面得是别有洞天。
“走了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,“好好干。等这摊子支棱起来,你就是这四九城餐饮圈的一号人物。”
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,马华攥紧了手里的黑布袋子,眼眶发热。
七年前,师傅走了,他的天塌了。
七年后,师傅回来了,不仅给他撑起了一片天,还给他搭了个通天的梯子。
“师傅,您瞧好吧!”马华咬着牙,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发誓。
……
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
还没进胡同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电钻声和砸墙声。
何雨柱下了车,没急着进院,而是站在胡同口的一棵老槐树下,点了根烟,眯着眼看着那个熟悉的门楼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也就是一根烟的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