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睁开眼,盯着头顶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看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。身下的席梦思软得像云彩,跟四合院那硬邦邦的土炕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他翻身下床,光着脚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,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。
阳光有些刺眼,带着亚热带特有的潮湿和热度泼洒进来。楼下的花园里,娄晓娥正挺着肚子,指挥着佣人修剪一丛杜鹃花,笑声清脆。
这日子,真他娘的像是做梦。
何雨柱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节噼啪作响。既然来了,就不能光享受。他何雨柱是个闲不住的人,昨晚吹出去的牛,今儿得落地砸出坑来。
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娄晓娥给他准备的白衬衫、西装裤。虽然穿着有点别扭,但这年头在香江办事,也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,不能太寒碜。
下楼来到餐厅,娄振华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面前摆着牛奶和煎蛋。
“起来了?”娄振华放下报纸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昨晚睡得习惯吗?”
“还行,就是床太软,腰不得劲。”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,看着盘子里的半生不熟的煎蛋,皱了皱眉,“娄董,明儿早饭我来做吧。这洋鬼子的玩意儿,吃多了胃寒。”
娄振华笑了笑:“随你。不过今儿咱们有正事。既然你说要开饭馆,地皮我让人打听了几个,都在尖沙咀和中环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租金可不便宜。”
“租?”何雨柱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我不租。我要买。”
娄振华手里的牛奶杯晃了一下,差点洒出来。
“买?”他摘下眼镜,一脸严肃地看着何雨柱,“柱子,你知不知道这边的楼价?虽然比不上伦敦纽约,但尖沙咀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,买一栋楼,那是天价。咱们手里的流动资金,还得留着周转生意。”
何雨柱咽下面包,擦了擦嘴,从怀里掏出昨晚那个“墨绿色皮箱”的钥匙,放在桌子上推过去。
“娄董,钱的事儿您别操心。我这人有个毛病,不喜欢给房东打工。您只管带我去看地儿,只要位置好,其他的我来摆平。”
娄振华看着那把钥匙,想起昨天那五根大黄鱼,心里大概有了底。这小子,看来当年从四九城带出来的,不仅仅是那点东西。
“行,既然你有这魄力,那我就陪你疯一把。”娄振华站起身,“阿强,备车!”
……
黑色的奔驰轿车驶出九龙塘,汇入弥敦道的车流中。
何雨柱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。双层巴士贴着巨大的可口可乐广告,电车轨道在路面上蜿蜒,穿着超短裙的时髦女郎和提着鸟笼的老大爷擦肩而过。
这就叫繁华。
但也透着股子浮躁。
“前面就是尖沙咀了。”娄振华指着前方,“那是洋人和有钱人扎堆的地方。咱们要开高档馆子,只能选这儿。”
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洋楼前停下。
这楼位置极好,临街,但这会儿却大门紧闭,墙皮剥落,门口还堆着不少装修垃圾,看着有些萧条。
“这地方以前是个洋行,后来老板炒股赔了,急着出手。”娄振华介绍道,“中介约了十点,应该快到了。”
正说着,一辆红色的的士停在路边,下来一个梳着油头、穿着花格衬衫的男人。这人腋下夹着个公文包,满脸精明相,一见娄振华的奔驰车,立马堆起笑脸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,娄老板!久仰久仰!”那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港普,伸手就要握,“鄙人陈彼得,这一带的物业都归我管。”
娄振华矜持地握了握手,指了指何雨柱:“这是我女婿,何先生。今天主要是他来看。”
陈彼得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。白衬衫虽然是新的,但那股子还没完全褪去的“土气”和站姿,一看就是刚从北边过来的。
他眼里的热情瞬间消退了一半,语气也变得有些漫不经心:“哦,何生啊。这栋楼呢,业主叫价八十万港币。不二价。如果只是想租呢,那就免谈了。”
八十万。
在这个年代,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要知道,这时候的一碗云吞面才几毛钱。
娄振华眉头微皱,刚想说话,何雨柱却往前迈了一步,抬头看着这栋楼。
他没理会陈彼得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意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。
瞬间,这栋楼的内部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。
砖木结构,承重墙很结实,虽然外表破旧,但骨子里是好的。一楼大厅宽敞,适合做散座和接待;二楼有几个大房间,打通了正好做雅间;三楼带个大露台,稍微修整一下,就是个绝佳的观景台。
最关键的是,这楼底下有个巨大的地下室,干燥通风,简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