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坐在桌前,手里摩挲着那个刚得来的宋版《金刚经》,耳朵却微微一动。
脑海中的雷达光点,那个代表棒梗的小红点,正紧贴着他的窗户根底下,一动不动。
这小白眼狼,还真是贼心不死。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年头,家家户户都缺油水,他这屋里刚炖过酱牛肉,那股子肉香味儿顺着门缝往外钻,对于棒梗这种尝过甜头又贪得无厌的主儿来说,那就是要命的钩子。
此时,窗外的棒梗正缩着脖子,冻得鼻涕直流。
他今儿在学校受了气,回来又看见傻柱给那个冉老师送东西,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住。凭什么傻柱有好东西不给他家?以前傻柱那饭盒不都是他的吗?
他盯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手里攥着一根细铁丝。这是他跟胡同里的顽主学的“开锁”手艺,只要把窗户插销拨开,就能翻进去。
傻柱肯定睡了。
棒梗把铁丝顺着窗户缝往里捅。
屋里,何雨柱抿了一口酒,眼神骤然一冷。
既然你想进来,那我就帮你一把。
意念微动。
窗台上一盆早就冻得硬邦邦的仙人掌,毫无征兆地凌空飘起,悬在了窗户正上方。
与此同时,何雨柱用念力猛地一拨那个窗户插销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棒梗心中大喜:开了!
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窗户,身子猛地往上一窜,想要爬进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那盆悬空的仙人掌像是断了线的秤砣,垂直砸了下来。
“砰!”
这一砸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砸在棒梗那只刚伸进窗户的手背上。那可是连盆带土好几斤重,再加上仙人掌上那些硬刺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寂静的夜空。
棒梗疼得浑身一抽,本能地往后一缩。
但这还没完。
何雨柱的念力再次发动,精准地勾住了棒梗脚下的一块碎砖头,猛地往后一拉。
棒梗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后脑勺朝着那个用来接雨水的破水缸就磕了过去。
“哐当!”
水缸被撞翻,里面积攒的半缸冰碴子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棒梗身上。
这大冬天的,零下十几度,这滋味简直比杀猪还难受。
“哎哟!妈呀!疼死我了!”
棒梗躺在冰水里,捂着扎满刺的手,又捂着磕破的后脑勺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这一嗓子,把全院的人都给震醒了。
秦淮茹披着衣服第一个冲出来,看见儿子躺在泥水里打滚,魂都吓飞了。
“棒梗!棒梗你怎么了?!”
紧接着,一大爷、二大爷也都披着大衣跑了出来,手电筒的光束乱晃。
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拉开门,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打了个哈欠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大半夜的叫魂呢?谁家杀猪没杀利索?”
秦淮茹抱着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棒梗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柱子!你……你太狠了!棒梗还是个孩子啊!”
“我狠?”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指了指窗台上那个摔碎的花盆,又指了指棒梗手里还攥着的那根铁丝,“秦淮茹,你自个儿睁大眼看看。这花盆好端端在窗台上放着,怎么就砸他手上了?还有这铁丝,他是打算给我修窗户呢,还是打算撬窗户?”
一大爷易中海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那根铁丝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。
这铁丝前头还弯了个钩,明显就是作案工具。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想和稀泥,但这证据太确凿了,“棒梗,你大半夜拿铁丝干什么?”
棒梗疼得直哆嗦,牙齿打颤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看看傻柱叔睡没睡……”
“看我睡没睡用铁丝看?”何雨柱冷笑,“得亏我这花盆放得不稳,不然今儿晚上我屋里这点东西,明儿早起还指不定姓什么呢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也凑了过来,一看这架势,立马摆起了官威:“这是盗窃未遂!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!必须严惩!”
秦淮茹一听“严惩”,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把棒梗护在怀里:“他就是饿了……柱子,你就看在姐的面子上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转身回屋,“我也没说要报警。这天寒地冻的,赶紧领回去吧,别冻死在我家门口,晦气。”
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外,秦淮茹哭哭啼啼地把棒梗背回去,一大爷叹了口气,二大爷骂骂咧咧,人群渐渐散去。
何雨柱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里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