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刮研定生死,剩菜喂人心
    这天儿是真冷,西北风跟刀片子似的,顺着棉袄领口往里钻。

    一大早,轧钢厂三号车间里就透着股子诡异的安静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钳工台前,两只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手背上青筋暴起,微微发颤。他手里攥着一把三角刮刀,刀刃在红丹粉上蹭了蹭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
    昨儿个锉了一天的平面,今儿个何雨柱又变了花样。

    不锉了,改刮研。

    这可是钳工行当里最见功夫的活儿。机器磨出来的平面那是死的,要想达到微米级的精度,要想让两个金属面严丝合缝连气儿都不透,就得靠人手,一刀一刀地刮出来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,怎么着?手生了?”

    何雨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,氤氲的热气挡住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刮研讲究个‘下刀准、起刀轻、落点匀’。您这八级工的底子,该不会连个基准面都刮不出来吧?大领导下午可就要来看进度了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咬了咬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胳膊的酸痛,手腕一抖,刮刀落在涂了红丹粉的铸铁平板上。

    “滋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发涩,刀痕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,手不稳,这一下劲儿使大了,把好不容易找平的基准点给刮低了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放下茶缸,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台前,低头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二十五乘二十五毫米的方框里,研点数得达到二十个以上。您这一刀下去,连十个点都保不住。一大爷,您这是刮研呢,还是刨地呢?”

    周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憋着笑,把头埋得低低的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几道深深的抬头纹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柱子……何主任,我这手昨儿伤了筋,实在是用不上劲。”易中海终于低了头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
    “伤了筋?”

    何雨柱挑了挑眉,随手抄起那把三角刮刀。

    “行,那您歇着,睁大眼瞧好了。什么叫技术,什么叫规矩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戴手套,手指修长有力。他也不摆什么架势,手腕轻轻一翻,那刮刀就像活了一样,在铸铁板上游走起来。

    “沙沙沙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细密绵长,像是春蚕吃桑叶,又像是细雨打芭蕉。

    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只有那种极富韵律的切削声。

    短短两分钟。

    何雨柱停手,拿起显色剂往上一抹,再用标准平板一压,一研。

    揭开一看。

    黑得发亮的铸铁面上,密密麻麻全是均匀细碎的亮点,像是夜空里的繁星。

    “数数?”何雨柱把刮刀往桌上一扔。

    易中海不用数。

    一眼看过去,每平方英寸里的研点绝对超过了三十个。

    这是顶级技师的手艺,是教科书级别的刮研。

    易中海只觉得嗓子眼发干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。他干了一辈子钳工,自问手艺不差,可要做到这种举重若轻的程度,他巅峰时期也未必行,更别说现在了。

    这傻柱……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?

    难道这世上真有天才?还是说,这小子以前一直在藏拙,就为了今儿个这一出?

    “一大爷,看明白了吗?”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铁屑,“这才是给国家造重器该有的态度。您那套混日子的把式,过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手伤了,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去,把那边的废料清理一下,扫扫地,倒倒水。技术活儿,您暂时别沾手了,省得糟践东西。”

    扫地?倒水?

    让他这个八级钳工,在攻关小组里干学徒工的杂活?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眼珠子都红了:“何雨柱!你别欺人太甚!我是厂里任命的技术员!”

    “技术员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指了指那块铸铁板,“连个基准面都刮不平的技术员?要不我现在就把李厂长叫来,让他评评理?或者,把大领导请来,让他看看您是怎么‘协助’工作的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火气,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。

    他不敢。

    他现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,退一步是万丈深渊,进一步是刀山火海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我扫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转身去墙角拿扫帚。

    那背影,佝偻得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
    这才哪到哪啊。

    上辈子,你易中海为了让我给你养老,那是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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