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中午饭点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何雨柱没去大食堂挤,而是让马华炒了两个小菜,就在三号车间的小休息室里吃。
刚端起碗,门就被敲响了。
探进来一颗肥硕的脑袋,正是二大爷刘海中。
“哟,何主任,吃着呢?”刘海中一脸谄媚,手里还提着两瓶西凤酒,“我那儿正好有点好酒,想着您这攻关辛苦,特意给您送来解解乏。”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花生米,也没起身,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。
“二大爷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酒放下,话直说。”
刘海中嘿嘿一笑,搓着手坐下,压低了声音:“何主任,我是听说……老易那手不行了?连刮研都干不了了?”
消息传得倒是快。
何雨柱嚼着花生米,漫不经心地说:“年纪大了,手抖,正常。”
“那是那是!”刘海中一拍大腿,眼里的光都快冒出来了,“我就说嘛,老易那是占着位置不干活!何主任,您看咱们攻关小组还要人不?我是七级锻工,力气大,眼神好,而且我这人听指挥!您指哪我打哪,绝不含糊!”
这是想趁火打劫,顶了易中海的位置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四合院里的禽兽,那是从来不知道团结为何物的。只要有利益,亲爹都能卖,更别说邻居了。
“二大爷,您这锻工的手艺,咱们这精细活儿暂时用不上。”何雨柱故意顿了顿,看着刘海中脸上的失望之色,话锋一转,“不过嘛,咱们小组确实缺个管后勤的。这材料进出、废料处理、还有人员考勤,都需要个铁面无私的人盯着。”
“易中海现在干不了技术活,只能扫扫地。这管理的权,总不能落在他手里吧?”
刘海中一听“管理”两个字,那官迷的劲儿瞬间上来了。
管后勤?那是实权啊!而且还能管着易中海扫地?
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!
“何主任!您放心!这事儿交给我!”刘海中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我刘海中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!谁要是敢偷奸耍滑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“行,那您回头写个申请,我给厂里报备一下。”何雨柱端起酒杯,“二大爷,以后这车间的纪律,可就靠您了。”
“得嘞!您擎好吧!”
刘海中屁颠屁颠地走了,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。
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让刘海中去管易中海,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这俩老东西斗起来,那才叫精彩。
……
傍晚,雪停了,风却更硬了。
何雨柱提着两个网兜饭盒,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。
刚进大门,就看见前院热闹得很。
阎埠贵一家子正热火朝天地往贾家那间腾出来的偏房里搬东西。
阎解成扛着个破木板床,阎解放抱着一堆旧报纸,三大妈手里提着个浆糊桶。
阎埠贵正站在门口指挥:“轻点!轻点!那床腿本来就晃,别给磕折了!解放,那报纸省着点用!只糊有缝的地方,平整的地方就别糊了,浪费!”
这就是阎埠贵。
哪怕是白得了一间房,装修也是能省则省,恨不得一分钱不花。
何雨柱推车进院,车把上挂着的饭盒随着路面的颠簸,晃荡出诱人的香味。
那是小鸡炖蘑菇的味道,还有红烧肉的油香。
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代,这股味道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
阎家干活的几个人动作都慢了下来,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饭盒。
“柱子回来啦?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“今儿这伙食不错啊,这是又给大领导做饭了?”
“那是。”何雨柱停下车,单脚撑地,“大领导体恤咱们攻关小组辛苦,特批的小灶。剩下的这点,我就带回来了。”
“哎哟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阎埠贵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一转,“柱子,你看咱们家今儿个搬家,大喜的事儿,也没来得及做饭。要不……你这也吃不完,给大伙儿尝尝鲜?”
这老算盘精,算盘珠子都崩到何雨柱脸上了。
何雨柱刚想说话,中院那边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。
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端着个洗脸盆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看着阎家欢天喜地地占了她家的房,又看着何雨柱提着肉跟阎埠贵谈笑风生,心里的恨意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那肉,以前都是给棒梗吃的。
那房,以前是她准备给棒梗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