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爹寄钱回来的时候,您把钱昧下的时候,想过做人留一线吗?当初全院孤立我,逼着我接济贾家的时候,您想过日后好相见吗?当初您为了让那傻柱给您养老,算计着不让他结婚,破坏他和娄晓娥的时候,您想过这一天吗?”
这一连串的发问,像是一记记重锤,砸得易中海连连后退。
他脸色惨白,指着何雨柱:“你……你知道?你都知道?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何雨柱逼近一步,“一大爷,时代变了。您那一套道德绑架,那一套‘尊老爱幼’的遮羞布,不管用了。现在讲的是法,是理。”
他凑到易中海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诛心。
“贾张氏走了,许大茂进去了,娄家撤了。您猜,下一个轮到谁?”
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打了个冷战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傻柱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,无比恐惧。这哪里还是那个混不吝的傻柱?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,一直在磨牙吮血,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易中海颤声问道。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何雨柱退后一步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端起碗,“就是想告诉您一声,您的养老梦,该醒了。指望别人给您养老送终?那是做梦。您还是守着您那点棺材本,自求多福吧。”
说完,何雨柱转身回屋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易中海站在雪地里,寒风吹透了他的棉袄。
他突然觉得这院子好空,好冷。
以前,他觉得自己是这院里的天,掌控着每个人的命运。现在他才发现,他不过是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头子,手里攥着的那点权力,早就成了笑话。
绝户。
这两个字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如果傻柱不给他养老,如果全院人都看清了他的真面目……
易中海打了个哆嗦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……
屋里。
何雨柱把吃完的碗筷扔进水池子,心情舒畅。
这顿饭吃得,通透。
收拾了贾家,敲打了易中海,这四合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不过,这还不够。
易中海这老狐狸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他在厂里还有八级钳工的技术大拿身份,在院里还有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“威望”惯性。光靠嘴炮,还弄不死他。
得让他身败名裂,得让他彻底失去翻盘的资本。
何雨柱坐到桌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。
那上面记着几个名字和几个日期。
那是他前世记忆里,关于易中海的一些“陈年旧账”。比如当年那是怎么评上八级工的,比如他和秦淮茹在菜窖边那些不清不楚的拉扯,再比如……他在处理某些厂里废料时的猫腻。
“不急,慢慢玩。”
何雨柱用钢笔在“易中海”三个字上画了个圈。
就在这时,脑海里的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何雨柱心念一动,意识沉入空间。
只见空间角落的那块黑土地上,那几株之前种下去的人参,竟然开花了。红彤彤的小果子顶在绿叶中间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这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,而且灵气充裕。这人参才种下去没多久,看这成色,起码得有百年的药力。
何雨柱心中一喜。
这可是好东西。
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,这一株百年人参,那就是一条命。
而且,这东西将来带到香江去,那就是硬通货,比黄金还值钱。
“看来,得多搞点种子进来。”
何雨柱退出了空间。
刚一睁眼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刘海中的大嗓门。
“柱子!柱子!快出来!厂里来人了!”
何雨柱眉头一皱。
厂里来人?这时候?
他推门出去,只见李怀德的秘书小刘正站在院里,满头大汗,神色焦急。
“何主任!快!李厂长让您赶紧回厂里一趟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。难不成是图纸的事露馅了?还是送走娄家的事被发现了?
“不是您的事!”小刘压低声音,看了一眼四周,凑到何雨柱耳边,“是部里的大领导!大领导突然来厂里视察,点名要见您!而且……而且大领导脸色不太好,好像发了很大的火!”
大领导发火?点名见他?
何雨柱脑子飞快地转动。
昨天才刚送走娄家,图纸也是昨天交的。这时候大领导来,肯定跟这事儿有关。
是图纸有问题?还是……
“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