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秦淮茹啊。”阎埠贵搓了搓手,脸上挂着那副精明的笑,“虽然这时候说这话不太合适,但公事还得公办。贾张氏走了,你们家现在就三口人,按照街道办的规定,这人均居住面积严重超标了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凶光:“三大爷,您这是要赶尽杀绝?”
“哎,这话怎么说的。”阎埠贵板起脸,“这是响应号召!再说了,我家解成马上要结婚,正愁没房呢。街道办王主任昨儿个可是点了头的,让咱们院里自己调剂。这空出来的一间房,理应归需房户。”
“我不腾!”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,挡在门口,“这是贾家的房!是我男人留下的!谁也别想抢!”
“嘿,你这同志怎么觉悟这么低?”刘海中背着手晃悠过来,这时候他必须得跟阎埠贵站一条线,“这是公房!是轧钢厂分的!不是你贾家的私产!你现在既不符合标准,又交不起房租,凭什么占着?”
“我交得起!”秦淮茹吼道。
“交得起?”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场中央,手里还抓着把瓜子,嗑得“咔吧”响。
“秦淮茹,刚才贾张氏那几百块钱可是被没收了。你一个月二十七块五,养三个孩子,还得给棒梗交罚款,你拿什么交两间房的房租?难不成,你还想让大伙儿给你捐款?”
何雨柱这一刀补得太狠了。
直接把秦淮茹的底裤都给扒了下来。
周围的邻居们一听“捐款”,立马捂紧了口袋,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是啊,贾家以前那是装穷,现在可是真穷了。”
“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阎家解成确实该结婚了。”
“占着公家便宜不撒手,这可不行。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倒了。
秦淮茹看着这一张张冷漠的脸,最后看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……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刚想开口和稀泥:“那个,老阎啊,能不能缓两天……”
“缓什么缓?”何雨柱直接打断,“一大爷,您这是想带头违反规定?还是说,您想替贾家把这房租给出了?要是您愿意出,那咱们没话说。不过我可提醒您,这以后要是查起来,说您包庇……”
“我不出!”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,条件反射地喊道。
刚才贾张氏那句“绝户头”还在他耳边嗡嗡响,他现在哪还敢跟贾家沾边?再说了,他那点养老钱,还得留着防身呢。
秦淮茹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连易中海都缩了。
“量房!”阎埠贵大手一挥。
阎解成早就按捺不住了,拿着卷尺就冲进了屋。
“这间朝南的归我们!正好做婚房!”
“这墙得隔一下,那边归贾家。”
屋里传来搬东西、量尺寸的声音,还有小当和槐花的哭声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像是一尊被风雪侵蚀的雕像。她看着何雨柱,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哀怨和勾引,只剩下彻骨的恨意。
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,坦坦荡荡。
恨?
恨就对了。
上辈子被你们吸血吸到死,冻死在桥洞底下的时候,谁可怜过我?
这叫因果循环。
……
这一上午,四合院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阎家动作那是真快,生怕夜长梦多,直接喊了几个亲戚,把贾家那间偏房里的破烂一股脑扔了出来,然后就开始打扫、糊墙。
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,缩在剩下那间屋子里,连门都不敢出。
到了中午,雪停了。
何雨柱做了碗热腾腾的打卤面,端着碗坐在门口吃。
易中海背着手,低着头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他走到何雨柱跟前,停下了。
“柱子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股苍老,“你这手,是不是太狠了点?”
何雨柱吸溜了一口面条,嚼得那叫一个香。
“狠?”他抬起头,嘴角沾着酱汁,“一大爷,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贾张氏犯法,那是警察抓的;房子超标,那是街道办定的;阎家要房,那是政策许的。我何雨柱就是个厨子,我干嘛了?我怎么狠了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易中海盯着他,“贾张氏那钱袋子,怎么就那么巧掉出来了?阎埠贵怎么就那么巧这时候去要房?柱子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啊。”
“啪!”
何雨柱把筷子往碗上一拍。
他站起身,比易中海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。
“一大爷,您跟我谈做人?”
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