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赌赢了。
他把通行证小心翼翼地夹在贴身衬衣的口袋里,跨上自行车,向着城南的一处偏僻小院骑去。
那里是娄家现在的临时落脚点,原本是娄家以前一个老佣人的房子,位置隐蔽,平时没人注意。
到了胡同口,何雨柱没急着进去,而是先用念力扫了一圈。
没人盯梢。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娄晓娥正坐在床边给娄母喂水,娄振华则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,像只困在笼子里的狮子。
看见何雨柱进来,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柱子!”娄晓娥放下碗,冲了过来,“怎么样?”
何雨柱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信纸,递给娄振华。
娄振华颤抖着手接过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一遍。
“援建车队……随行家属……”娄振华念着念着,眼泪就下来了,“这是通关文牒啊!这是活路啊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最后,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“娄半城”,竟是要给何雨柱跪下。
“别介!”何雨柱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他,“老爷子,您这是折我的寿呢!咱们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“对,一家人……”娄振华紧紧抓着何雨柱的手臂,“柱子,大恩不言谢。以后到了香江,只要我娄振华还有一口气在,你就是我娄家的再生恩人!”
“行了,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。”何雨柱看了看表,“时间紧迫。车队明晚十点出发。西郊货场。你们什么都不用带,人去就行。东西都在我这儿,等到了那边安顿好,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弄过去。”
“那你呢?”娄晓娥突然插嘴,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,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下,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。
“我现在还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娄晓娥急了,“现在这么乱,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多危险!既然能弄到通行证,为什么不一起走?”
“晓娥,听话。”何雨柱柔声说道,“我有我的打算。这四合院里还有雨水,还有老太太,我不能把她们扔下。而且,我现在身份特殊,要是突然消失了,反而会引起怀疑,到时候连累你们都走不了。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,现在走不是最佳时机。他的根基还没打稳,去了香江也是两眼一抹黑。他得留下来,利用这个特殊的时代,完成原始积累,顺便把四合院这帮禽兽彻底收拾服帖了,再风风光光地离开。
“可是……”娄晓娥眼泪汪汪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何雨柱捧着她的脸,拇指擦去她的泪水,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你先去香江打前站,帮我探探路。等我在这一亩三分地折腾够了,我就去找你。到时候,咱们在香江汇合,做大生意,赚大钱。”
娄晓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动了。她扑进何雨柱怀里,死死抱住他的腰,仿佛要把这一刻的温度刻进骨子里。
“我等你。一年,十年,一辈子,我都等你。”
旁边的娄振华和娄母转过身去,偷偷抹眼泪。
……
安排好了一切,何雨柱离开小院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回到四合院,刚进大门,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前院静悄悄的,阎埠贵不在家。中院倒是挺热闹,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何雨柱推着车走过去,只见秦淮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怀里抱着小当,旁边站着槐花,娘仨哭成一团。贾张氏则坐在地上拍大腿,嚎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。
“老天爷啊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,这是要饿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”
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,但没人上前。这年头谁家余粮都不多,谁敢沾这狗皮膏药?
看见何雨柱回来,秦淮茹像是看见了救星,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推开孩子,跌跌撞撞地冲过来,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车把。
“柱子!柱子你行行好!”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,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,“家里真揭不开锅了!棒梗还在少管所受罪,我和妈要是再饿死了,这贾家就绝后了啊!你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,借姐十斤棒子面吧!哪怕五斤也行啊!”
何雨柱停下车,冷冷地看着她抓着车把的手。
那只手以前白白嫩嫩的,现在却粗糙了不少,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。
“松手。”
何雨柱只说了两个字。
秦淮茹一愣,哭声顿了一下:“柱子……”
“我让你松手。”何雨柱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股子寒意,“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