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啊,有您这尊大佛罩着,谁敢给我穿小鞋。”何雨柱把画筒放在桌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领导,我今儿来,是给您送礼来了。”
“送礼?”大领导脸一沉,“小何,我可不兴这一套。你要是拿什么烟酒糖茶来,趁早拿回去。”
“那些俗物我哪拿得出手。”何雨柱笑了笑,打开画筒,抽出那张卷得紧紧的硫酸纸,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大领导狐疑地接过图纸,展开。
起初,他的表情还很随意。但看了几眼后,他的眼神变了。
他虽然是行政干部,但也是搞工业出身的,这种机械图纸他看得懂。
越看,他的呼吸越急促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大领导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何雨柱,“多辊轧机的轴承组?你自己画的?”
“瞎琢磨的。”何雨柱一脸淡定,“上次去部里开会,听几个专家抱怨说咱们的冷轧钢板厚度下不来,就是因为轴承精度不够,震动太大。我就回去翻了翻资料,结合咱们厂现有的设备,弄了这么个改进方案。”
大领导没说话,重新低下头,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一点点移动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妙啊……这里用双列圆锥滚子,配合这个液压阻尼……天才!简直是天才的设计!”
足足过了二十分钟,大领导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图纸上移开。
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何雨柱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何啊小何,你真是个宝藏!这张图纸要是验证可行,咱们国家的钢铁工业至少能少走五年弯路!你这是立了大功啊!”
何雨柱笑了笑,没接话茬,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在手里把玩着。
大领导是何等精明的人,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这小子有话要说。
“行了,别藏着掖着了。”大领导心情大好,也掏出一根烟点上,“说吧,想要什么奖励?是想提干,还是想要房子?只要不违反原则,我都能给你批。”
何雨柱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领导,奖励我不要。我就想求您帮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听说部里最近有一批援建物资车队要去南方边境?”
大领导夹烟的手顿了一下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。是有这么回事。怎么,你想去?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“但我有几个……远房亲戚,想搭个顺风车去南方投奔亲友。您也知道,现在的形势,火车票不好买,路上查得也严。他们身份有点……敏感。”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大领导盯着何雨柱,目光如炬。
“敏感?有多敏感?”
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领导。
两个聪明人,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。
大领导沉默了。他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。他当然猜得到何雨柱口中的“亲戚”是谁。这几天城里的动静闹得那么大,娄家被抄家却空无一物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这小子,胆子太大了。这是在玩火。
但看着桌上那张图纸,大领导的心又动摇了。
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,技术就是命脉。为了这张图纸,为了何雨柱这个难得的人才,有些原则,或许可以稍微变通一下。
良久。
大领导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小何啊,你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。”
“领导,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题,只有不想解的人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,“这图纸,是我的一片心。那几个人,也是我的一片心。心要是凉了,这脑子怕是也不好使了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也是坦荡荡的交易。
大领导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个混小子,敢跟我讨价还价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信笺纸,提起笔,刷刷刷写了几行字,然后盖上了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“这是后勤处的特别通行证,名义是随行技术保障人员家属。”大领导把纸递给何雨柱,“车队明晚十点从西郊货场出发。记住,只有这一次。出了这个门,我不认账。”
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手有些微微发抖。
这张纸,就是娄家三口的救命符。
“谢谢领导!”何雨柱站起身,郑重地鞠了一躬,“这图纸,您拿好。回头我再去车间盯着,保证把样品给您弄出来。”
“滚吧!”大领导笑骂了一句,“以后少给我惹这种麻烦!”
……
从大领导家出来,何雨柱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
跟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