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两个儿子,突然吼了一嗓子:“看什么看!还不快给我擦药!明天老子要重出江湖!”
二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这天,虽然还没完全亮,但至少透进了一丝光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四合院里就炸了锅。
原本以为要在床上躺半个月的刘海中,竟然奇迹般地爬起来了。虽然走路还有点瘸,但那精气神,跟昨天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判若两人。
他穿上了那件虽然洗得发白但依然熨帖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背着手站在中院的水池边,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过往的邻居。
那眼神,不像以前那种虚张声势的傲慢,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凶狠。
就像一条被主人刚刚喂了生肉的恶犬。
秦淮茹端着脸盆出来,看见刘海中,下意识地挤出一个笑脸:“二大爷,您身子骨好点了?”
要是以前,刘海中肯定会背着手哼一声,再顺便用眼神占点便宜。
但今天,刘海中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秦淮茹,上班就上班,别整天在院里扭来扭去的。咱们院是先进大院,要注意影响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老东西,吃错药了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刘海中已经背着手走了,直奔前院。
阎埠贵正推着车准备出门,被刘海中堵了个正着。
“老阎。”刘海中喊了一声。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可是听说昨晚何雨柱去了刘家,今儿个刘海中就这副德行,这里面肯定有事儿。
“哎,老刘,早啊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小心翼翼地应着。
“今儿晚上开全院大会,老易提议的。”刘海中眯着眼睛,“到时候,你这个三大爷,可得站稳了立场。别到时候风大,闪了舌头。”
阎埠贵是个精明人,一听这话外之音,立马就明白了。
这是要开战啊!
而且是奉旨开战!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阎埠贵连连点头,“我肯定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。”
刘海中满意地哼了一声,迈着八字步出了院门。
……
轧钢厂,一号仓库。
何雨柱正带着几个技术员调试新设备。
张老和王老两位专家也在,正围着那台刚改装好的铣床啧啧称奇。
“小何啊,你这个液压传动系统的改进思路,简直绝了!”张老拿着图纸,爱不释手,“把苏式的笨重结构改成这种紧凑型的,效率至少提高百分之三十!这要是推广开来,咱们国家的机床工业能上个大台阶!”
“张老过奖了,都是瞎琢磨。”何雨柱笑着递过去一杯茶,“主要还是咱们工人同志手巧,执行力强。”
正说着,车间主任老赵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“何主任!何主任!”
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的。”何雨柱眉头微皱。
“那个……刘海中来了。”老赵擦了擦汗,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把他安排在模具库房记账。但这老小子……他一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把库房里那几个偷懒的学徒工骂了个狗血淋头,还定了一堆规矩。我看他那劲头,比我还像主任呢!”
何雨柱乐了。
这就对了。
恶人还得恶人磨。刘海中这种人,你让他干活他不行,但你让他整人、管人,那他是行家里手。
“随他去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“只要不出大乱子,让他折腾。库房那边乱了挺久了,正好让他那把邪火烧一烧。”
“得嘞,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老赵松了口气。
送走了老赵,何雨柱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深邃。
厂里这边,刘海中算是安顿好了。这条狗有了骨头啃,就会更卖力地咬人。
接下来,就是今晚的大戏了。
……
傍晚,四合院。
天刚擦黑,中院就摆开了阵势。
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八仙桌又被搬了出来。易中海坐在正中间,手里捧着茶缸,脸色严肃。阎埠贵坐在左边,低头算计着什么。右边的位置空着,那是留给刘海中的。
院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地搬着小马扎围了过来。大家都感觉到了今晚的气氛不对劲。许大茂被抓的余波还没散,这大会又要开,准没好事。
何雨柱最后才到。
他没坐前面,而是搬了个板凳,靠在自家门口的柱子上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。
秦淮茹坐在人群里,眼神时不时地往何雨柱那边飘,但何雨柱连个余光都没给她。
“咳咳。”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