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恶犬需得生肉喂,借刀杀人不见血
    刘海中家的屋里,那股子味儿实在不好闻。

    是一种混合了跌打酒、陈旧的汗酸,还有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暮气沉沉的味道。灯泡昏黄,只有十五瓦,照得屋里影影绰绰,跟鬼片现场似的。

    刘海中躺在床上,哼哼唧唧。他那张原本肥硕的大脸,这几天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,皱皱巴巴地塌陷下去。听见脚步声,他费劲地睁开眼,看见何雨柱背着手站在床头,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

    “柱……何主任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想撑起身子,可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,试了两下没起来,反倒把自己累得呼哧带喘。

    二大妈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地搓着围裙,眼里满是祈求:“柱子,你看这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,只是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他没看二大妈,目光就在刘海中脸上转悠,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,看哪块肥哪块瘦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,比骂娘还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俩货平时窝里横,真见了何雨柱这尊煞神,比鹌鹑还老实。

    “二大爷,这翻砂车间的滋味,尝够了吗?”

    良久,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凉意。

    刘海中眼圈一红,老泪纵横:“柱子……不,何主任,我错了。我真知道错了。我这把老骨头,实在经不起折腾了。您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了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烟盒,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

    刘光天极有眼力见儿,赶紧凑过来划着火柴给点上。

    何雨柱深吸一口,吐出一道烟柱,喷在刘海中脸上:“二大爷,您可是七级工,是院里的管事大爷。当初您带着人抄家、搞批斗的时候,那威风劲儿哪去了?现在跟我说放了?我要是今儿个躺在这儿的是我,您能放过我?”

    刘海中身子一僵,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要是易地而处,他绝对会把何雨柱踩进泥里,再撒泡尿。

    “不过呢……”何雨柱话锋一转,手指轻轻敲着椅背,“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。毕竟咱们是一个院住着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眼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:“何主任,您说!只要能让我回车间,哪怕是干钳工,我都愿意!以后您指哪我打哪,绝无二话!”

    “回车间?”何雨柱摇摇头,“那是不可能的。李厂长的脾气你知道,他开了金口,谁敢驳面子?翻砂车间,你还得待着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眼里的光瞬间灭了,整个人瘫软下去,像是一堆烂肉。

    “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何雨柱拖长了音调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跟老赵打个招呼。以后重活儿不用你干,你就负责看管仓库,记个账,扫个地。虽然还是在翻砂车间,但这待遇,跟坐办公室也差不离。”

    这简直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!

    刘海中猛地抬起头,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:“真……真的?何主任,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谢。”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。我给你留条活路,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点用。但你要是再敢跟我耍心眼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刘海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
    “光不敢还不行。”何雨柱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二大爷,您是个聪明人。这院里现在不太平。许大茂进去了,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。有些人啊,表面上道貌岸然,背地里却总想着搞复辟,想着重新把这院里的大权抓回手里。您说,这种人该不该治?”

    刘海中愣了一下,脑子飞快地转动。

    道貌岸然?搞复辟?

    这说的不就是易中海吗!

    自从许大茂倒台,易中海这两天确实有点蠢蠢欲动,似乎想借着“整顿院风”的名义,重新树立一大爷的威信。

    刘海中虽然被贬了,但他那颗想当官的心可没死。既然当不了厂里的官,在院里当个“何主任的代理人”,那也是官啊!

    而且,他对易中海早就一肚子怨气了。凭什么他刘海中倒霉的时候,易中海在那装好人看笑话?

    “该治!太该治了!”刘海中咬着牙,眼里透出一股狠劲,“这种伪君子,就是破坏团结的蛀虫!必须得狠狠地批!狠狠地斗!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身来,“二大爷,您这觉悟还是有的。明儿个晚上,全院大会。易中海不是想讲讲‘邻里互助’吗?到时候,您受累,给他好好上一课。”

    说完,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瓶跌打酒,随手扔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这酒是特供的,擦擦,好得快。别明儿个站都站不稳,丢了我的脸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了。

    屋里,刘海中捧着那瓶跌打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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