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神色平静,“但我更怕晓娥没爹没娘。”
娄振华手一抖,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,突然惨笑一声:“没想到啊,最后敢来救我的,竟然是个厨子。许大茂那个畜生……我是瞎了眼!”
“老爷子,骂街的话留着以后再说。”何雨柱不想浪费时间,“现在的局势您比我清楚。那些东西留在家里,就是定时炸弹。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还能怎么处理?”娄振华指了指墙角的几个大箱子,“烧!砸!与其留给那些白眼狼,不如毁了!”
“糊涂!”
何雨柱低喝一声。
“那些东西是中华民族的瑰宝,不是您一个人的私产!您有什么权利毁了它们?”
娄振华被骂得一愣,随即怒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难不成你能把它们变没?这屋里屋外都是眼睛,怎么运出去?就算运出去,往哪藏?”
“我能。”
何雨柱只说了两个字。
娄振华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,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,但他看到的只有如磐石般的冷静。
“你能?”娄振华眯起眼睛,“小何,我知道你会点功夫,也会做菜。但这可是几百件古董,还有几十箱黄金和外币。你靠什么运?靠背?”
何雨柱站起身,走到那个最大的红木箱子前。
“老爷子,您做了一辈子生意,讲究个眼见为实。今儿个,我就给您变个戏法。”
他把手放在箱子上。
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娄家最值钱的几件瓷器,宋代的汝窑,元代的青花。
“看好了。”
何雨柱心念一动。
没有任何声光特效,也没有任何预兆。
那个沉重的红木箱子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凭空消失了。
连个渣都没剩下。
原本放箱子的地方,只剩下地毯上压出的两个深坑。
“嘶——”
娄振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都浑然不觉。娄母更是吓得捂住了嘴,差点叫出声来。
娄晓娥虽然早就知道何雨柱有些神秘手段,但亲眼看到这一幕,还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娄振华颤抖着手,指着空地,“障眼法?这是障眼法?!”
他冲过去,在那块空地上摸了又摸。
空的。
真的没了。
“老爷子,这不是障眼法。”何雨柱淡淡道,“这是我的本事。这东西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除了我,这世上没人能找到。”
娄振华转过身,死死盯着何雨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惊、恐惧、狂喜、疑惑……
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叹。
“奇人……奇人啊!”
娄振华一屁股坐在地上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“天不亡我娄家!天不亡我娄家啊!”
既然露了一手,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何雨柱就像一台无情的人形吸尘器。
书房里的字画、古籍。
卧室暗格里的金条、美元、英镑。
库房里那一箱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丝绸、皮草。
甚至连客厅里那架施坦威钢琴,何雨柱都给收了进去。
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原本富丽堂皇的小洋楼,不到半个小时,就变成了家徒四壁的毛坯房。除了几张必须用的床和桌椅,连个值钱的花瓶都没剩下。
空间里,黑土地的一角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。
何雨柱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一次性收纳这么多东西,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他不得不喝了两口灵泉水才缓过劲来。
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娄振华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。
他奋斗了一辈子攒下的家业,就在这半小时内“没了”。
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“小何……”娄振华握住何雨柱的手,这次是双手紧握,态度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一位大领导,“大恩不言谢!这些东西,我就全托付给你了。要是……要是我们老两口这次过不去这个坎儿,这些东西,就当是给晓娥的嫁妆!”
“爸!”娄晓娥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别说丧气话。”何雨柱反握住娄振华的手,“东西没了,家里就干净了。明天他们来查,让他们查个够。查不出东西,他们就没理由动人。”
“对,对!”娄振华连连点头,眼里的精气神又回来了,“只要人活着,就有希望!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