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斗上的苫布一掀开,那股子冷冽的金属气息就往鼻子里钻。这钢材跟普通的碳钢不一样,色泽发蓝,表面有一层致密的氧化层,看着就硬气。
易中海站在车边,手套都摘了,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钢锭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痴迷。干了一辈子钳工,他懂行。这钢,敲一下声音都是脆的,跟银铃似的,那是好东西,平时只有军工那边能见着。
“行了,别摸了,再摸也摸不出花儿来。”
何雨柱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。
“卸车。轻拿轻放,磕坏一个角,把你俩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刘海中虽然是七级锻工,平时在车间里那是背着手走路的主儿,但这会儿只能赔着笑脸,招呼着几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卸货。
“何主任,这钢……咱们怎么弄?”易中海凑过来,试探着问,“这硬度,咱们那几台老铣床,恐怕啃不动啊。”
“啃不动那是牙口不好。”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“牙口不好就去镶牙。怎么着,还得我嚼碎了喂你?”
易中海被噎得脸皮直抽抽,缩回去不敢说话了。
等钢材全部入库,何雨柱把大门一关,挂上了“科研重地,闲人免进”的牌子。
仓库里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几台老机器散发着机油味。
何雨柱走到那一堆钢锭前,选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铬钼合金钢。这玩意儿硬度极高,耐磨,耐高温,是做液压阀芯的绝佳材料。
他没开机器。
在易中海和刘海中惊恐的注视下,何雨柱直接拎着那块几十斤重的钢锭,走进了里面用铁皮隔出来的“核心操作间”。
“把门看好了。谁要是敢探头探脑,直接拿扳手敲。”
丢下这句话,何雨柱反锁了铁皮门。
……
操作间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何雨柱把钢锭放在工作台上,深吸一口气,意念一动。
唰。
连人带钢,凭空消失。
空间内。
宣德炉悬浮在半空,炉身紫气缭绕,仿佛一尊沉睡的兽。
何雨柱把那块铬钼合金钢扔向炉口。
没有任何声响,坚硬的合金钢瞬间化作一团银灰色的液体。
这一次,何雨柱没有急着塑形。
他闭上眼,念力如同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一万倍的探针,刺入了那团液体金属之中。
他在“看”。
看那些分子的排列,看那些晶格的结构。
普通的液压阀,精度也就是微米级。但在高速高压的工作环境下,哪怕是一微米的误差,都会导致泄漏或者卡死。
苏联人的技术封锁,锁的就是这个精度,锁的就是这个材料。
“那就给你们看看,什么叫降维打击。”
何雨柱心念微动。
宣德炉内的火焰猛地窜高,那团液体金属开始疯狂旋转。
杂质被剥离,气孔被填补。
紧接着,最关键的一步来了。
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复杂的液压伺服阀图纸。那里面有无数弯曲的流道,有精密的反馈杆,有细如牛毛的喷嘴。
如果是用机床加工,这需要几十道工序,需要最顶级的五轴联动中心,甚至需要老技工用手一点点研磨几个月。
但在这里。
只要我想,它就是。
念力化作模具。
液体金属在空中拉伸、扭曲、凝固。
那些复杂的内部流道,直接一次成型,内壁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接缝。
阀芯、阀套、反馈杆……
一个个零件在空中成型,然后自动组装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那种配合的紧密程度,甚至产生了一种名为“冷焊”的错觉——如果不涂润滑油,它们甚至会因为表面太光滑而吸在一起。
“嗡——”
成品落地。
一个只有拳头大小,通体银白,散发着冷冽光泽的复杂金属构件,静静地躺在黑土地上。
这就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——电液伺服阀。
有了它,那台傻大黑粗的龙门铣床,就能变成绣花针,能在钢板上雕刻出微米级的花纹。
何雨柱拿起来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这哪里是铁,这分明是通往未来的钥匙。
他没有停歇。
趁着精神头还足,他又如法炮制,利用宣德炉的提纯能力,炼制了一批高强度的滚珠丝杠和导轨。
时间在空间里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等何雨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不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