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盯着悬在半空的宣德炉,眼神灼热。那炉子刚才吞了一口灵泉水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紫光,炉身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,像是高温下的柏油路面。
“试试。”
何雨柱心念一动,从角落的废料堆里抓过一根生锈的螺纹钢。这是他在废品站顺手收进来的,也就是普通的建筑钢材,硬度一般,杂质多得像发霉的面包。
“去。”
螺纹钢在念力的裹挟下,缓缓飘向炉口。
刚一靠近炉口三寸,没有任何预兆,那根钢筋就像是蜡烛扔进了炼钢炉,“嗤”地一声,瞬间化作了一滩红得发白的液体。
没有烟,没有渣。
铁锈、杂质,在接触到炉口那股无形热力的瞬间,直接气化了。
只剩下最纯粹的铁水,在炉腹中悬浮翻滚,像是一滴巨大的水银。
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是炼化,这是提纯!这种纯度,恐怕连后世最顶级的真空冶炼炉都达不到。
“要是加点别的呢?”
他眼神一闪,又抓过一把从苏联专家那儿弄来的钛合金切削废料,一股脑扔了进去。
钛合金熔点高,但在宣德炉面前也就是个弟弟。
眨眼间,钛液和铁液融合。
何雨柱闭上眼,念力探入炉中。此刻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造物主,可以随意排列这些金属的分子结构。
“碳原子……再少点。”
“晶格排列……再紧密点。”
“出!”
随着一声低喝,那团液体飞出炉口,落入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沙模里。
“滋——”
白烟升腾。
几分钟后,冷却完毕。
何雨柱敲碎沙模,一把黑沉沉的铣刀胚子掉了出来。
这刀具通体乌黑,不反光,表面却有着如同大马士革钢一样的天然纹理。何雨柱拿起来,在旁边的台钳上轻轻一划。
“滋啦。”
那台铸铁的台钳,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一道深槽。
削铁如泥。
“成了。”何雨柱握着那把铣刀,手心微微出汗。
有了这把刀,再加上宣德炉的提纯能力,那台“工业母机”最核心的主轴和导轨,就不再是图纸上的空想。
他能造出这个时代不存在的材料。
……
从空间退出来,外面的天已经大亮。
何雨柱洗了把脸,把那把铣刀揣进兜里,推门而出。
刚到中院,就碰上了许大茂。
这孙子自从离婚后,整个人颓废了不少,胡子拉碴,眼袋掉到了颧骨上。他手里提着个尿盆,正往厕所走,看见何雨柱,下意识地往墙根缩了缩。
那是被打怕了的本能反应。
但缩完之后,他又觉得丢人,梗着脖子哼了一声,眼神阴鸷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。
何雨柱连停都没停,直接无视。
现在的许大茂,在他眼里就是只没了牙的癞皮狗,什么时候想收拾,也就是一脚的事儿。
到了厂里,一号仓库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到了。
这俩老头现在学乖了,不用何雨柱吩咐,一个在擦机器,一个在扫地。看见何雨柱进来,两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手里的活儿干得更快了。
“早啊,二位师傅。”
何雨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,“今天任务重。易师傅,把昨天那批毛坯都装夹好。刘师傅,去领两桶切削液,要进口的那种。”
“进口的?”刘海中苦着脸,“何主任,后勤那帮人您又不是不知道,那是阎王爷的门槛,难进啊。我去要,他们能给这种好东西?”
“你就说是我要的。”何雨柱点了根烟,“不给?不给让他们科长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刘海中一听这话,腰杆子稍微直了点。
狐假虎威这事儿,他最擅长。现在何雨柱在厂里如日中天,连苏联人都干趴下了,借着这股风,他刘海中也能在后勤那帮孙子面前抖抖威风。
“得嘞!我这就去!”刘海中提着桶,屁颠屁颠地跑了。
易中海低着头,默默地装夹工件。他看着何雨柱那副发号施令的派头,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。
曾几何时,这傻柱是他手里的面团,想怎么捏怎么捏。
现在,世道变了。
“一大爷。”何雨柱突然开口。
易中海手一抖,扳手差点砸脚上:“啊?什……什么事?”
“听说棒梗昨晚回去发高烧了?”何雨柱吐了个烟圈,似笑非笑,“您没去给送点药?”
易中海脸色一黑:“柱子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那孩子都那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