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第二次测量,换了个角度。
他的眼睛瞪大了。
第三次,他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,对着刻度线看了半天。
“多……多少?”旁边的副组长忍不住问道。
伊万诺夫放下卡尺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,颓然地靠在桌子上。
“正负……0.005毫米。”
“什么?!”
苏联专家组炸锅了。
一群人围上来,抢过卡尺和叶片,轮流测量。
结果无一例外。
这就是个工业奇迹。
在一台由废旧铣床改装的机器上,用五分钟时间,加工出了连苏联顶级实验室都做不出来的超高精度叶片。
这完全颠覆了物理学常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不科学……”伊万诺夫喃喃自语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?”
他冲向机器,想要拆开那个被铁皮包裹的核心部件看个究竟。
“哎哎哎!”
何雨柱一步跨过去,挡在他面前。
“伊万诺夫同志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何雨柱冷冷道,“刚才你说这是国家机密,怎么,现在想偷窥我们的国家机密?”
两个持枪战士立刻上前一步,枪口微微抬起。
伊万诺夫僵住了。
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,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中国人,不是他在开玩笑,而是他在教做人。
“我……输了。”
伊万诺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对于技术人员来说,数据就是上帝。在绝对的精度面前,任何傲慢都是苍白的。
“输了就好。”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,扔在桌子上。
“啪。”
那是一包精盐。食堂里那种最便宜的大粒盐。
“吃吧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那把卡尺,“这尺子是钢的,硬。蘸点盐,好下口。”
杨厂长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上来打圆场:“柱子!柱子!开个玩笑嘛!伊万诺夫同志是贵客……”
“杨厂长。”何雨柱看都没看他,“中国人说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刚才要是输的是我,你觉得他会让我留下来吗?”
杨厂长语塞。
伊万诺夫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当着这么多下属和中国人的面,吃卡尺?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但他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睛,知道这事儿没法善了。
“好!我记住你了!”
伊万诺夫咬着牙,拿起那把卡尺,放在嘴边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当然,钢尺是咬不动的。
但他这个动作,代表了彻底的服软。
“我们走!”
伊万诺夫把卡尺狠狠摔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专家组灰溜溜地跟在后面,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。
“好!!!”
一直憋着不敢出声的易中海和刘海中,此刻竟然忍不住叫了一声好。
虽然他们恨何雨柱,但作为中国工人,看到老毛子吃瘪,那股子民族自豪感还是压不住的。
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,冲上来一把抱住何雨柱:“柱子!你神了!你真神了!这下咱们厂要在部里露大脸了!”
何雨柱嫌弃地推开杨厂长:“厂长,注意形象。别把鼻涕蹭我身上。”
他走到桌边,捡起那把被摔在地上的德国卡尺,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“好东西啊,归我了。”
……
送走了外宾和领导,一号仓库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何雨柱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感觉浑身舒畅。
这一巴掌,打得爽。
不仅打服了老毛子,也彻底确立了他在厂里不可动摇的地位。从今天起,哪怕是杨厂长见了他,也得客客气气的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何雨柱转头,看向角落里的易中海和刘海中。
两人正缩在那儿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有恐惧,有敬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。
他们知道,这辈子,恐怕是翻不了身了。
“看够了就干活。”何雨柱弹了弹烟灰,“刚才那叶片只是个样品。接下来,我们要量产。一百个。做不完,谁也别想吃饭。”
“啊?一百个?”刘海中腿一软,差点跪下,“何主任,这……这得做到猴年马月去啊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披上军大衣,“我要回趟院子。你们俩,好好看着机器。要是少个螺丝,我就卸你们一条腿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