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翻译吓得脸都白了:“何……何主任,这可是外宾……”
“翻。”何雨柱眼皮都没抬。
翻译硬着头皮,结结巴巴地把话翻了过去。
伊万诺夫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。
“年轻人,狂妄是需要资本的。”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说道,显然他懂一点,“侮辱苏维埃的专家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“资本?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转身,从操作台上拿起一块刚才易中海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钛合金毛坯。
“听说你们的米格-21,涡轮叶片的加工精度一直卡在0.05毫米?”
伊万诺夫瞳孔微微一缩:“那是国家机密!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别管我怎么知道。”何雨柱把毛坯往空中一抛,又稳稳接住,“我就问你,这台‘废铁’要是能做出0.01毫米精度的叶片,你怎么办?”
“0.01?”伊万诺夫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,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就算是我们在莫斯科的顶级实验室,用最好的数控机床,也只能勉强达到0.02!你这台破烂,连个伺服电机都没有,靠什么?靠意念吗?”
“哎,你还真说对了。”何雨柱打了个响指,“就是靠意念。”
周围的苏联专家都哄笑起来,看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伊万诺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游标卡尺,那是德国造的,精度极高。
“好。”伊万诺夫把卡尺拍在桌子上,“如果你能做出来,我就把这把尺子吃了!如果你做不出来……”
他指了指门口。
“我要你当着全厂工人的面,承认中国技术不行,并且辞职滚蛋!”
杨厂长急得直跺脚:“柱子!别冲动!这……”
“杨厂长,把心放肚子里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打断了杨厂长的话。
他转头看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上料。”
易中海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块钛合金,装夹在工作台上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没对准卡槽。
“废物。”何雨柱骂了一句,走过去,一把推开易中海。
“看好了,老子只教一次。”
何雨柱单手把几十斤重的夹具锁死,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然后,他走到那个简陋的控制台前。
没有复杂的编程,没有繁琐的调试。
何雨柱的手指在几个破旧的按钮上飞快地跳动。
“嗡——”
机器启动了。
那种特有的、如同蜂鸣般的低频震动声再次响起。
伊万诺夫原本抱着膀子一脸不屑,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他的脸色变了。
行家听门道。
这声音太稳了。
稳得不像是一台机械设备,倒像是一个正在深呼吸的巨人。没有齿轮咬合的杂音,没有轴承摩擦的尖啸,只有纯粹的、平滑的切削声。
何雨柱闭上了眼。
念力全开。
在他的脑海中,这台机器已经不再是冰冷的钢铁,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。刀具就是他的指甲,主轴就是他的手腕。
钛合金那坚硬的分子结构,在他的念力感知下,如同豆腐般脆弱。
他不需要伺服电机来控制微米级的进给,因为他的念力就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伺服系统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铁屑飞舞。
那不是乱飞,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气流牵引着,整整齐齐地落入废料槽。
苏联专家们的笑声消失了。
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鸭子。
五分钟。
仅仅五分钟。
机器停转。
何雨柱睁开眼,长出了一口气。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——虽然有念力辅助,但这毕竟是高强度的精神集中,消耗不小。
他拿起气枪,吹去工件表面的冷却液。
一片银白色的、拥有复杂曲面的涡轮叶片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。
在灯光下,它反射出迷人的光晕,表面光洁度甚至超过了镜面。
何雨柱把它取下来,随手扔在伊万诺夫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尝尝?”
伊万诺夫的手有些颤抖。
他拿起那个叶片,触手冰凉,滑腻得像是丝绸。
他不敢相信。
他拿起那把德国造的游标卡尺,卡了上去。
第一次测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