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,穿着厚重的棉军大衣,皮帽子下的脸庞年轻却冷峻,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泛着寒光。
一大早,易中海夹着饭盒刚走到仓库门口,就被一声断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“站住!口令!”
易中海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,饭盒里的铝勺撞得叮当响:“同……同志,我是里面的钳工,我叫易中海……”
“口令!”战士根本不听解释,枪口微微抬起。
“红星!回令是闪耀!”
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推着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两个油纸包,优哉游哉地停在门口。
战士看到何雨柱,立刻收枪,啪地敬了个礼:“何主任好!”
“辛苦了。”何雨柱回了个礼,顺手把车把上的一个油纸包扔过去,“刚出锅的肉包子,还热乎着,跟兄弟分了。”
“谢谢何主任!但这违反纪律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何雨柱脸一板,“在这儿,我就是纪律。吃饱了才有力气站岗。”
战士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包子,眼神里透着感激。
易中海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这傻柱……哦不,何主任,现在的威风是真抖起来了。连当兵的都听他的,这以后要是想整死自己,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?
“一大爷,看戏呢?”何雨柱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,“今天的任务是精修三十个传动轴套。公差正负0.005。少一个,扣两块钱。”
易中海脸皮一抽:“柱子……这公差也太严了,而且那床子……”
“进不进?”何雨柱指了指黑洞洞的仓库大门,“不进就去门口蹲着,跟二大爷作伴。”
易中海扭头一看,只见刘海中正拿着把扫帚,在两个战士的注视下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扫着门口的积雪。那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,现在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。
“进!我进!”易中海赶紧低头钻进了仓库。
这哪是车间啊,这分明是阎王殿。
……
安排好车间里的活儿,何雨柱没在那儿盯着。
有那两个战士守门,借易中海和刘海中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偷懒,更不敢搞破坏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何雨柱骑着车,出了厂门,直奔南锣鼓巷。
他得回去看看。昨晚许大茂被抬回来,那惨叫声听着挺渗人。这小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,腿断了,心里的毒水肯定得往外冒。
刚进胡同,天就开始飘雪花。
四合院的大门敞着,门槛上坐着阎埠贵。
三大爷今儿没去学校,戴着那副缠满胶布的眼镜,正对着门口的一堆煤渣发呆。看见何雨柱回来,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缩了缩,眼神躲闪。
“三大爷,算计什么呢?”何雨柱停下车,脚尖点地,“这煤渣里能刨出金子来?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”阎埠贵干笑两声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柱子回来了?今儿没上班?”
“回来拿点东西。”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“听说许大茂回来了?”
提到许大茂,阎埠贵脸色变了变,压低声音指了指后院:“正闹腾呢。从昨晚到现在,骂声就没停过。娄晓娥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摊上这么个货。”
何雨柱眉头一挑。
果然。
他没再理会阎埠贵,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。
刚过垂花门,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,夹杂着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贱人!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!”
“那金条是不是你藏起来了?啊?你说!是不是你联合傻柱那个王八蛋坑我?”
“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紧接着是娄晓娥的哭声和求饶声:“大茂,我没有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你别打了……”
何雨柱脸色一沉。
他把车往墙边一靠,大步流星地冲向许大茂家。
门虚掩着。
何雨柱一脚踹开房门。
“砰!”
屋里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冷。
许大茂半躺在床上,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手里挥舞着一根拐杖,正疯了一样往地上砸。地上全是摔碎的碗碟碎片,一片狼藉。
娄晓娥缩在墙角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,捂着胳膊瑟瑟发抖。
看见何雨柱进来,许大茂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一下,手里的拐杖也停在了半空。
“傻……何雨柱?你来干什么?滚出去!这是我家!”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何雨柱没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