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坐在后排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网兜。网兜里除了两个铝饭盒,还沉甸甸地坠着个东西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,目不斜视,手套白得扎眼。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。
车子拐进那个幽静的大院,经过三道岗哨,最后停在一栋两层的小红楼前。
何雨柱下了车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煤烟味,还有院子里老松树的清香。这味道,比香江那股子海腥味让人踏实。
“何师傅,首长在书房,不过夫人说……”警卫员小李迎上来,脸上带着几分惊喜,“说是让您先别急着汇报,去厨房看看。夫人念叨您的手艺好久了。”
何雨柱乐了,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。
“得嘞。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汇报工作也得填饱肚子不是?”
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厨。
厨房里,几个保姆正在择菜,看见何雨柱进来,都愣住了。
“哟,何师傅?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回来看看。”何雨柱没多废话,把网兜往案台上一放,脱了外套,挽起袖子,“今儿中午首长吃什么?我来掌勺。”
“首长最近胃口不好,说是想吃辣的,又怕上火。”保姆赶紧递过围裙。
“成,那就来个开水白菜,再整一道麻婆豆腐,少放油,多用花椒提气。”
何雨柱洗了手,抄起菜刀。
“笃笃笃笃——”
刀刃接触案板的声音密集而有韵律。切姜末,剁肉臊,片鱼片。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何生,也不是那个身怀异能的穿越者,他就是个厨子。
火苗窜起,油烟升腾。
半小时后。
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霸道却不刺鼻的香味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从楼梯上走下来。他清瘦了不少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是能洞穿人心。
大领导。
他抽了抽鼻子,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。
“这味道……不用看人,我就知道是谁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把盘子往桌上一搁,咧嘴一笑。
“首长,您这鼻子比警犬都灵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大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陪我吃点。”
夫人也笑吟吟地坐下,给何雨柱盛了一碗饭:“柱子啊,你这一走就是小半年,连个信儿都没有。要不是老头子拦着,我都想让人去贴寻人启事了。”
何雨柱接过碗,扒了一口饭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去南边转了一圈,学了点本事,也顺道办了点事。”
大领导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,细细嚼了,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南边?香江?”
“嗯。”
“路子野啊。”大领导放下筷子,看着何雨柱,“现在那边可是风口浪尖。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不容易。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何雨柱放下碗,擦了擦嘴,“差点就把命丢在那儿了。不过,值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旁边放网兜的地方,把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拿了出来。
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警卫员小李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手摸向腰间。
大领导摆摆手,示意没事。
“这是什么?特产?”大领导看着那个油腻腻的纸包,有些疑惑。
“算是特产吧。不过不是吃的。”何雨柱把东西放在餐桌上,那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汤碗都晃了晃。
他一层层剥开油纸。
那股冷冽的金属光泽,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是一个五轴联动的核心转台轴承。
虽然只有拳头大小,但那种复杂的曲面结构,那种精密到让人窒息的加工痕迹,只要是懂点工业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凡。
大领导虽然是管工业的,但他不是技术出身。他拿起老花镜戴上,凑近看了看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轴承?”
“这是心脏。”何雨柱指着那个部件,“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心脏。”
大领导的手猛地一抖,差点把眼镜甩出去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何雨柱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说什么?五轴?你确定是五轴?不是三轴改的?”
“真五轴。精度微米级。”何雨柱声音平静,“德国人的图纸,加上……特殊的加工工艺。”
大领导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巴统协定像一道铁幕,把中国的高端制造业死死锁在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