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,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在他手里稳得像座山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,嘴角挂着那抹让四合院众人恨得牙痒痒、如今却透着股森然寒气的笑。
阎埠贵哆嗦着去扶眼镜,镜片上全是哈气,手指头跟鸡爪子似的抖个不停。他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像面条。
“柱……柱子?你是人是鬼?”
“您说呢?”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枚在船上把玩了一路的袁大头,“叮”的一声弹向空中,银元翻滚着折射出路灯昏黄的光,又稳稳落回掌心,“鬼可用不了这现大洋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像是给阎埠贵打了针强心剂,也像是给这死寂的四合院敲响了丧钟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!傻柱诈尸啦!”
阎埠贵这一嗓子还没喊完,就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。那眼神太冷,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直接扎进了脖领子。
这时候,中院和后院有了动静。
先是贾家那扇破木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秦淮茹披着件花棉袄,头发有些乱,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鞋底,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。后面跟着满脸横肉的贾张氏,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。
紧接着,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迈着那标志性的官步踱了出来,只是步子比平时急了不少。许大茂跟在他屁股后头,那张马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,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。
一大爷易中海最后才出来,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不到半分钟,前院这点巴掌大的地方,就被这群牛鬼蛇神给填满了。
众人借着门廊下那盏十五瓦的灯泡,死死盯着推着车的何雨柱。
他瘦了点,但更精神了。那身蓝布工装虽然旧,却熨帖地挂在身上,透着股子以前没有的精悍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以前是浑,现在是深,深不见底,看谁都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。
“柱子?”秦淮茹试探着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颤音,眼圈瞬间就红了,这演技,奥斯卡都欠她个小金人,“你……你可算回来了!这一走就是小半年,连个信儿都没有,嫂子……嫂子还以为你在外面……”
“以为我死了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把车梯子支上,“秦淮茹,把眼泪收收。这大晚上的,别演聊斋。”
秦淮茹的表情僵在脸上,眼泪挂在睫毛上,掉也不是,不掉也不是。
“傻柱!你怎么跟你秦姐说话呢!”许大茂借着酒劲,晃晃悠悠地挤到前面,手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鼻子上,“你不在这些日子,你秦姐为了你那屋子操碎了心!你不识好歹就算了,还在这儿阴阳怪气!”
“操心?”何雨柱瞥了一眼许大茂那根发黄的手指头。
念力微微一动。
“咔吧。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嗷——!”
许大茂猛地缩回手,捂着手指头原地蹦高,疼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抽筋了?该。”何雨柱看都没看他,迈步往中院走,“既然大家都出来了,正好,省得我挨家挨户去敲门。咱们把账算算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被何雨柱这股子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。这还是那个混不吝的傻柱吗?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,身上带着股……杀气?
一行人跟着何雨柱来到中院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正房门口,停住了脚步。
原本挂在门鼻上的那把老铜锁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崭新的大铁锁。门框上还有新撬过的痕迹,木茬子翻在那儿,白生生的,刺眼。
“谁干的?”
何雨柱的声音很轻,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心头一跳。
没人说话。
贾张氏缩在秦淮茹身后,眼神躲闪。二大爷刘海中咳嗽了一声,背着手看天。三大爷阎埠贵还在前院揉腿。
只有一大爷易中海,叹了口气,走上前一步,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。
“柱子啊,你也别生气。你这一走好几个月没音讯,大家都以为你……咳,街道办那边来查户口,说长期不住人的房子要收回。淮茹也是好心,怕房子被收走,就先帮你占着,说是给棒梗做婚房,其实是帮你看着家……”
“看着家?”何雨柱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易中海,“看着家需要撬我的锁?看着家需要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?”
他的念力早已扫过屋内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那张八仙桌,那把太师椅,甚至连床板都被搬空了。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,那是贾家的杂物。
“我的家具呢?”何雨柱问。
秦淮茹咬着嘴唇,往前凑了凑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:“柱子,你听姐解释。那些家具……